“你这么了解他,是不是……也喜欢他?”她抬眼,直直望进徐野眼里。
徐野愣住。
随即,他低低地、真正地笑出了声。
不是那种带着试探的、游刃有余的笑,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,带着点无奈,又有点释然的笑。
“莫昭宁。”他唤她全名,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,“我喜欢的人,从来就只有一个。”
他停顿两秒,目光灼灼,没有一丝闪躲。
“是你。”
莫昭宁怔住。
她想过他别有所图,想过他另有所谋,甚至想过他或许根本就是苏以安的旧敌——可唯独没想过,他会在这艘漂在人造溪流上的小船上,在火锅蒸腾的热气里,用这样平静又郑重的语气,说出这句话。
不是调情,不是试探,不是玩笑。
是陈述。
像在说“今天下雨了”那样自然。
“你凭什么?”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凭我花了三年时间,等一个能让你真正松一口气的机会。”徐野目光未移,“你哥给不了你那个机会。他太怕失去你,所以越抓紧,你越窒息。而我——我可以做那个让你喘气的人。”
莫昭宁眼眶忽然发热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甲板上刮出刺耳一声响。
“我不需要谁给我喘气的机会。”她声音发颤,却努力维持着平稳,“我只需要……他能明白,我不是他的附属品。”
徐野没拦她。
他只是仰头看着她,眼神安静得像一泓深潭。
“他知道。”他轻声说,“他比谁都清楚。所以他才不敢松手。”
莫昭宁喉咙哽住。
她转身想走,却被船沿绊了一下,险些跌倒。
徐野瞬间起身,扶住她手臂。
他手掌温热,力道很轻,却稳得不容挣脱。
“别急着否定。”他声音近在咫尺,“你心里清楚,他今天拦你,不是因为徐野这个人有多危险——而是因为他怕,怕你一旦踏出那扇门,就再也不回头。”
莫昭宁没说话。
她垂着眼,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灰。
窗外,荷灯摇曳,水波轻漾。
船舱里,红油依旧沸腾,白汤静静升着细小的泡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苏以安教她折纸船。
他说,船要做得结实,才能载得住人;可也不能太重,否则永远漂不远。
那时她不懂。
现在才明白——他早就把整条命,都折进了那只纸船里。
而她,一直坐在船上,却从未低头看过船底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。
莫昭宁没掏。
徐野也没催。
直到第三声震动停下,船缓缓靠岸。
服务员掀开帘子,笑容礼貌:“莫小姐,徐先生,您的位置到了。”
莫昭宁深吸一口气,抬脚踏上实地。
徐野跟在她身后半步,没再伸手。
走出店门时,天果然阴了。
风卷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远处已隐约响起雷声。
她没打伞。
徐野也没撑。
两人并肩走着,谁都没说话。
直到路口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那里,车窗降下,露出苏以安的脸。
他没看徐野。
目光只落在莫昭宁身上。
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脸颊微红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苏以安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略松,袖扣解了一颗,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。左腕内侧,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像一道未愈的裂口。
他走到她面前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抬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
动作很轻,指尖微凉。
莫昭宁鼻子一酸,差点落泪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温柔得令人心碎。
她点点头,没看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