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剑堂旧档里寻到的‘苍鹰令’复刻版,本该随靖远伯入殓。它能短暂压制寒潭剑气,护住心脉三息——够你拔剑、转身、破壁而出。”
陆白没有接。
他望着骆青,忽然道:“你为何帮我?”
骆青迎着他目光,毫不避让:“因为我知道,靖远伯死前,曾在靖州城外伏击你三次,最后一次带了七名先天巅峰死士,还动用了侯府秘藏的‘断魂钉’。他不死,你必死。”
陆白沉默片刻,终于伸手接过玉令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腹,稍作停顿,才缓缓收进袖中。
就在此时,前方回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一名内门弟子匆匆奔来,额角见汗:“骆师姐!不好了!西山方向……寒潭那边刚刚炸开一道剑气冲霄,震塌了半座观星台!守潭的两位禁军校尉……当场暴毙,经脉尽断,尸身结霜三寸!”
骆青脸色骤变:“什么时辰?”
“就在一刻钟前!”
陆白眸光陡然一凝——他分明记得,靖忠侯被幽禁以来,西山寒潭早已封印,禁军轮值不过走个过场,怎会突然炸开剑气?
墨棠与江韬也已疾步赶来,面色俱是凝重。江韬沉声道:“寒潭封印乃先王亲设,需三枚元婴真君的本命符印方能开启。谁有如此胆量,敢擅启禁地?”
墨棠却望向陆白,声音极轻:“小陆,你可曾在靖州……见过一种剑气?”
陆白心头一震。
他当然见过。
那是在靖州城外雪原之上,他追击白骨魔宗残党时,于一处坍塌古墓中所见——墓壁刻满残缺剑图,最后一幅画着一人背对天地,手持断剑,剑尖垂地,而地面冰裂如蛛网,裂痕尽头,赫然是一双赤足脚印。那脚印边缘泛着淡淡青灰,仿佛踏过之处,连时间都被冻结了一瞬。
当时他只觉那剑意森寒诡谲,却未深究。
此刻墨棠一问,他脊背忽地窜起一丝寒意。
“墨大人……”他嗓音微哑,“那剑气,是不是带着霜纹?”
墨棠瞳孔骤缩,缓缓点头:“是。八百年前,伏魔道君所创《金刚伏魔拳》本属刚猛一路,可他在西山寒潭闭关百年,悟出一式‘寒魄反照’,将拳意化剑,以自身精血为引,凝霜成刃——此剑一出,非但伤人肉身,更蚀神魂,中者三日内必生幻听,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慢,直至停跳。”
她盯着陆白,一字一顿:“而当年追杀白骨魔头的伏魔师兄,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言是——‘他已学会寒魄反照,只是……尚未圆融。’”
四周骤然寂静。
风停了,廊下铜铃无声,连远处学子练剑的呼喝都仿佛被抽离。
陆白缓缓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——那里空无一物。
可就在方才那一瞬,他分明感觉到,袖中那枚苍鹰玉令,正随着自己心跳,微微震颤。
不是发热,不是发烫。
是……共振。
像一把沉睡多年的剑,在听见另一把剑出鞘的刹那,本能回应。
墨棠忽然按住他手腕,力道极重:“小陆,别碰它。”
陆白垂眸,看着自己指尖。
那里,一缕极淡的青灰色雾气,正悄然浮起,又迅速消散。
不是血气。
不是丹火。
是霜。
是寒。
是他从未修习过的、属于八百年前某个人的剑意残响。
“寒魄反照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原来不是伏魔道君创的。”
墨棠面色惨白:“是白骨魔头。”
远处,江韬忽然厉喝:“何人擅闯演武场禁地?!”
众人转头,只见演武场西侧围墙外,一道灰影一闪而逝,速度奇快,却在掠过墙头时被夕阳照出半截衣角——那衣角边缘,竟也泛着极淡的青灰霜纹。
骆青拔剑出鞘,青云剑嗡鸣震颤,剑身映出她冷冽眉眼:“是靖忠侯的人?”
墨棠却摇头,声音干涩:“不……是灵州佛门。”
陆白蓦然抬头:“刚才那几个和尚?”
“不止他们。”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