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胎记。可周鹤童竟能一眼道破左右、颜色、位置,甚至说出“日月同辉”四字!
二宝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得梧桐叶都停了摇晃:“你是周家的人,不该知道这些。”
“我当然该知道。”周鹤童转身,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只鳄鱼皮手包,打开夹层,抽出一张泛潮发黄的信纸。纸角焦黑,似曾被火燎过边缘,上面是几行狂草:
【鹤年吾弟:
秦氏女产双姝,脐带绕颈,险些不保。余以银针渡气,救其性命。今将‘日月痣’法授汝,左红右黑,乃先天封印,不可轻破。待其十六岁,若逢‘庚子雷雨夜’,须引北辰星火入穴,否则血脉逆冲,七窍流血而亡。
——陈鹤年手书于1946年秋】
信末盖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:**陈氏医庐·镇脉堂**
二宝瞳孔骤缩。
镇脉堂……是他太爷爷秦振国早年为陈鹤年题的匾额,如今还挂在南锣鼓巷老宅西厢房门楣上,只是匾下那副对联早已褪色:“一针定乾坤,两指判生死”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哥哥大宝非要他们姐弟三人来香江读书;
为什么母亲左明月坚持让陆童陆丽住进保安司官邸后巷的独立小楼;
为什么连虎每次接送,都要绕开中环、湾仔、铜锣湾三条主干道,专走深水埗废弃铁路桥下的窄巷……
他们在等一个时间——庚子年,雷雨夜。
而今年,正是1958年。
二宝喉头滚动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他忽然转身,朝陆童陆丽深深鞠了一躬,额头几乎触到膝盖:“姐姐,对不起。我瞒了你们八年。”
陆童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二宝直起身,目光灼灼,“太爷爷留下的医谱里,写得明明白白。你们不是双胞胎,是‘共生胎’。当年接生婆剪断脐带时,两根脐带缠得太紧,一刀下去,血涌如泉——太爷爷用金针封住你们十二正经交汇处,才保住性命。可封印,只能撑十六年。”
陆丽突然抓住自己左耳后那颗红痣,指尖冰凉:“那……今晚……”
“今晚就是庚子年七月廿三。”二宝声音沉静,“气象台刚发了预警:午夜前后,雷暴南移,中心风力九级,伴有强电离云团。”
周鹤童忽然冷笑:“所以你哥把你送来,不是读书,是当人形引雷针?等着雷劈下来那一刻,替她们扛住第一道天罡煞气?”
二宝没否认。
他只是抬手,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——那里隔着白衬衫,有一道三寸长的旧疤,呈淡金色,形如弯月。
“这是三年前,我在南锣鼓巷老槐树下接的第一道雷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当时没躲。因为师父说,只有活人扛过雷火淬体,才能当她们的‘承煞桩’。”
沐青颜脸色惨白,踉跄后退一步,撞在体育系男生身上。她终于听懂了——眼前这个十五岁的“土包子”,不是来打架的,是来赴死的。
周鹤童却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二宝手腕!
她力气极大,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:“跟我走。现在。立刻。镇脉堂还剩三支‘渡厄金针’,一支能续命,两支能改命。我可以帮你把雷引到海里去,炸平整个维多利亚港,只要她们不死。”
二宝任她攥着,纹丝不动:“针呢?”
“在我保险柜最底层。”周鹤童盯着他眼睛,“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活下来以后,替我杀一个人。”
二宝沉默三秒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竟与大宝年轻时一模一样,眼角微扬,眉峰凛冽:“你让我杀谁,我不管。但我哥说过——秦家人出手,不收钱,不欠命,只守诺。”
周鹤童松开手,从手包夹层抽出一张黑色烫金名片,背面用银笔写着一行小字:
【李文豪,长江实业独子。他爸上周签了并购协议,收购周氏珠宝全部股权。合同第十七页第七款:若周氏继承人三年内无合法婚配对象,则股权自动转归李家所有。】
二宝捏着名片,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