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瑁大营的中军帐内,此刻已换了主人。岳飞端坐于帅位之上,案前摊开的竹简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降卒的名册——整整二十万零三千人,这个数字让帐内的将领们都皱起了眉头。
帐外的空地上,降卒们密密麻麻地坐着,大多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。他们被缴了械,由汉军士兵看管着,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绝望交织的气息。连续两日,岳飞的士兵们都在忙着清点人数、分发粮食,可面对这二十多万张嘴,即便是岳飞,也感到了棘手。
“将军,这些降卒皆是蔡瑁旧部,与我军积怨甚深,留着终究是隐患。”庞德率先开口,他性格刚直,说话毫不避讳,“如今我军粮草也不算充裕,养着他们纯属浪费,不如……”他做了个“坑杀”的手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帐内顿时一片寂静。黄忠眉头紧锁,显然不认同这种做法,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反驳;孙策握着虎头湛金枪,指尖微微用力——他虽恨蔡瑁,却也知道二十万人命非同小可;魏延和高翔站在末席,听到“坑杀”二字,脸色同时一白,下意识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岳飞缓缓放下手中的名册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,最终落在庞德身上:“令明之言差矣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望着外面那些蜷缩在地上的降卒,沉声道:“这些人虽是蔡瑁旧部,却多是被裹挟的百姓,家中有父母妻儿,并非天生的恶徒。若将他们坑杀,固然能省些粮草,却会寒了天下人的心。日后荆州兵听闻我军嗜杀,只会死战不降,那我们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平定荆州?”
庞德脸上露出愧色,抱拳道:“末将思虑不周,请将军恕罪。”
“不知者不罪。”岳飞转过身,语气缓和了些,“处置降卒,既要防其作乱,也要示之以恩。依我之见,可分三步走。”
他走到案前,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下“迁”字:“第一步,奏请陛下,将这些降卒暂时迁往洛阳附近的郡县屯田区,由官府安排他们开垦荒地、修缮水利。一来可解决他们的温饱,二来能充实中原的劳动力,一举两得。”
接着,他又写下“议”字:“第二步,快马送书信给长安的刘伯温、王猛两位大人,请他们会同户部尚书张居正大人,商议这些降卒的长远安置之法——愿意归乡的,待平定荆州后发放路费;愿意留在中原的,可分予田宅,编入户籍,与百姓一视同仁。”
最后,他写下“抚”字:“第三步,也是眼下最要紧的,派能言善辩之士向降卒们宣告我军的政策,告诉他们只要安分守己,日后必有归乡之日。再选其中稍有威望者担任屯长,协助管理,如此可暂安其心,避免生乱。”
帐内众人听着岳飞的谋划,无不点头称是。黄忠抚须笑道:“将军此计周全,既消弭了隐患,又收拢了人心,实乃上策。”
孙策也道:“让他们知道平定荆州后可归乡,必能安定其心不再作乱。毕竟谁不想回家呢?”
岳飞点头,对身旁的亲兵道:“即刻拟写奏折,快马送往徐州,呈给陛下。另外,传我命令,从今日起,降卒每日供应两餐,不得克扣,有敢寻衅滋事者,先擒后报,不得擅自诛杀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亲兵领命而去。
岳飞的目光转向站在末席的魏延和高翔,两人连忙躬身行礼。岳飞道:“你二人能审时度势,斩杀蔡瑁以献,有功。暂且在帐下听用,戴罪立功,日后若有建树,自有封赏。”
“谢将军不杀之恩!”魏延和高翔连忙叩谢,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他们知道,岳飞这是暂时接纳了他们,能否真正立足,还要看日后的表现。
帐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岳飞的铠甲上,映出一层金色的光晕。处置降卒的难题终于有了眉目,而平定荆州的征程,才刚刚迈出关键的一步。
襄阳皇宫的寝宫内,药味弥漫。刘表躺在龙榻上,脸色蜡黄如纸,嘴唇干裂,连日来的惊惧与焦虑,已让他形销骨立。自蔡瑁粮草被烧的消息传来后,他就一病不起,全靠太医的汤药吊着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