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爱慕,没有依附,只有一种历经烈火淬炼后的平静托付。随即,她转身,对着炽阙,对着所有瘫软在地的焰雀族人,缓缓伏下身躯,额头触地,声音清越如钟:“灵曜在此立誓:自此断绝焰雀族嫡系身份,焚去族纹,割舍亲缘。承道公子即为吾主,承道公子之道,即为灵曜之道!若违此誓,愿受涅槃真火焚魂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她话音落下,指尖燃起一簇赤金火焰,毫不犹豫地按向自己左颊——那里,一道暗红色的焰雀族纹正微微发烫。火焰舔舐,族纹瞬间化为飞灰,只留下一片白皙肌肤,以及肌肤下隐约流动的、更纯粹更炽烈的金色血脉纹路。
“不——!”炽阙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,却连爬行一步的力气都已失去。
夏道明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离玄霄与炎厉冥。二人早已吓破胆,离玄霄因太阳真火灼烧双腿断口,此刻伤口竟开始冒出点点金星,那是涅槃火种气息引动他体内残存的凤凰血脉在本能反抗;而炎厉冥被太阳真火焚灼的躯体,同样在细微震颤,脸上狰狞之色褪尽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“你们九幽岭,与焰凰山,觊觎我儿离阳凤纹鼎已久。”夏道明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比任何雷霆都更令人心胆俱裂,“此鼎乃凤凰涅槃时,以自身翎羽、心血、真火为材,经九重天火锻打而成,内蕴三十六道凤凰真纹,镇守一方气运。你们想夺鼎,无非是想借此鼎,镇压你们各自山门地脉中日益狂暴的阴煞鬼气,对么?”
离玄霄瞳孔骤缩,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焰凰山那几头老凤凰,自诩血脉高贵,却早已忘了凤凰之德在于‘和’,而非‘霸’。”夏道明袖袍一挥,离玄霄腰间悬挂的一枚火红玉珏应声碎裂,玉屑纷飞中,一缕幽绿色的阴煞之气如毒蛇般窜出,瞬间被空中涅槃火种逸散的一缕金光绞得粉碎,“你们用阴煞鬼气污染凤凰血脉,还想靠我儿的鼎来续命?痴心妄想!”
他目光转向炎厉冥:“至于你们九幽岭,以鬼车为图腾,本就属阴秽之属。厉冥,你体内阴煞已侵入紫府,若非常年吞服焰雀族‘净火丹’压制,早该化为一具行尸走肉。可你可知,那净火丹中,掺着的正是涅槃火种逸散的驳杂余烬?饮鸩止渴,终有反噬之日!”
炎厉冥浑身剧震,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墨绿色粘稠血液,血中竟浮沉着数十只细小的、扭曲挣扎的鬼车虚影!
“今日,我便替你们两家,做个了断。”夏道明抬手,指向离光峰后山那道巨大裂缝,“火种既已现世,便无需再藏。我儿承道,将携涅槃火种,坐镇离光峰巅。自此,烈曜山改名‘涅槃峰’,为我儿执掌之地。焰雀族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众人,语气毫无波澜,“废去所有修为,抹去族纹,贬为凡民。若十年内,能有三人凭借自身意志,重燃心中真火,踏上修行之路,且心性坚毅、不堕邪道,我允你们重返涅槃峰,为我儿牧火、守山。”
“至于你们——”他指尖分别点向离玄霄与炎厉冥,“剜去双目,削去道基,断其脊骨,放逐荒泽北境寒渊。若能在寒渊绝地中活过百年,或可保全性命。否则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,“便做我儿离阳凤纹鼎的第一批薪柴,以阴魂为引,助鼎火永炽。”
“不——!!!”离玄霄与炎厉冥同时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,却见两道金光如电射出,精准无比地洞穿他们双眼!鲜血狂涌,两人仰天栽倒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,一身雄浑道力如沙漏般急速流逝,最终化为两具气息奄奄、仅剩最后一口气的残躯。
夏承道默然看着这一切,手中离阳凤纹鼎无声嗡鸣,鼎身三十六道凤凰真纹逐一亮起,仿佛在回应主人心境的起伏。他忽然上前一步,走到灵曜身边,轻轻握住她尚在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父亲,”他声音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,“涅槃峰既立,便需立规。灵曜既已立誓追随于我,便是我承道第一个认可的同路人。此后,涅槃峰上,不分贵贱,唯道是尊。凡愿真心向道者,无论出身如何,皆可登山求法。但若有心怀叵测、妄图窃取火种机缘者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焰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