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氏从不碰珠宝生意,这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。
如今莫昭宁离开公司半年,一回来就带回了这个消息,怎么能让人不震惊。
要知道现在的矿产有多难得,没有运气,根本就找不到好的矿源。
“是黄金矿山?”有人已经在看数据了,声音里带着震惊。
莫昭宁点头,“对,而且是大型的黄金矿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眼里的欣喜都要藏不住了。
莫行远看向莫昭宁的眼神里满是赞赏。
“现在已经在走流程了。接下来的安排,后续我会跟各位股东汇报。”......
莫昭宁没接他的话,只把茶杯放回桌上,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,声音很轻,却像敲在某种临界点上。
徐野垂眸看了眼她的手,又抬眼望她,笑意未减,却多了几分沉敛:“你哥今天拦你,是不是因为你加了我微信?”
她睫毛微颤,没否认。
“他不是第一次拦你了。”徐野语气平缓,却像早已看过无数遍剧本,“你每次想往外走一步,他都要伸手拽回来——哪怕那一步,只是去便利店买瓶水。”
莫昭宁倏地抬眼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轻轻摇头,嘴角仍弯着,可眼底那点光忽然暗了半分,“但我知道,一个连自己妹妹穿什么裙子都要过问的人,不会允许她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共进午餐。”
莫昭宁喉头一紧,下意识攥住了衣角。
她当然知道苏以安管得多。
从她十五岁起,他就不许她晚归;十八岁高考后填报志愿,他亲自删掉她填的三所外地大学;二十二岁毕业典礼那天,他站在礼堂门口等她,西装笔挺,神色如常,可她分明看见他袖口处微微发白的指节——那是他攥得太紧,才绷出的痕迹。
她曾以为那是保护。
后来才懂,那也是囚笼。
“你好像很了解他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一把薄刃,悄然划开两人之间浮于表面的闲谈。
徐野没立刻回答。他转过身,撑着船栏望向远处浮动的荷花灯影,灯光映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极冷又极柔的线条。
“我不是了解他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我是研究过他。”
莫昭宁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三年前,莫氏收购J市恒远地产,动用资金超六十亿。当时恒远账面干净得像一张白纸,可审计组查了整整四个月,最后在一笔‘园林景观外包合同’里,揪出了三家壳公司,层层嵌套,最终指向一个叫‘星澜资本’的离岸实体——而那个实体的实控人,是我。”他顿了顿,侧过脸来,黑眸直直锁住她,“你哥知道吗?他不知道。他知道的只是‘恒远配合度高、资料完整、流程合规’。”
莫昭宁怔住。
她不是没听过恒远收购案,那是莫氏近年最漂亮的一役,媒体称其为“教科书级并购”。可没人提过中间绕了那么大一个弯,更没人提过,那个被莫氏踩在脚下的“配合者”,竟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你故意让他赢?”她嗓音干涩。
“不。”徐野笑了一下,极淡,却透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,“我只是把路铺平,让他踩上去——然后看他会不会低头,看他自己踩出的脚印,有没有歪。”
莫昭宁指尖冰凉。
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苏以安会对徐野如此警惕。
不是因为他是竞争对手,而是因为他太像一面镜子——照见苏以安一路走来的每一步,照见那些被冠以“专业”“果决”“强势”之名的决策背后,是否也藏有同样精密、同样不容置疑的操控欲。
火锅端上来时,红油翻滚,白汤清亮,香气裹着麻与鲜扑面而来。
徐野夹起一片毛肚,在红汤里七上八下涮好,蘸了香油蒜泥,递到她面前的小碟里。
“尝尝。”他声音温和,“J市的牛,比九城的嫩。”
莫昭宁没动筷子。
她盯着那片毛肚,油光映着灯影,像一团跳动的火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她终于问出口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