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分量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,久久未语。
良久,她抬起头,眼神清明了许多。“我想见那位证人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我要一个人见他。这是属于我和过去之间的对话。你可以守在外面,但不能参与。”
他看着她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,无论听到什么,回来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不准一个人消化痛苦。”
她笑了,眼角还挂着泪,却已有了力量:“嗯,我答应你。”
第二天下午三点,约定地点是一家隐蔽的社区咖啡馆,位于老城区深处。苏离提前十分钟到达,选了靠窗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十二点整,一名戴鸭舌帽的中年男子走进来,左右张望后朝她走来。
“苏小姐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她点头,请他坐下。
男子摘下帽子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额角有一道旧疤。“我是林振邦的司机,也是他最后那段日子唯一信任的人。那天夜里,是他让我把你送去安全屋,并把那张卡交给你。”
苏离呼吸一滞。
“他原本计划做完手术就来找你。”男子继续道,“但他肝癌晚期,医生说最多三个月。他知道时间不够了,所以宁愿背负骂名,也要制造‘死亡假象’,让敌人彻底放弃追查。他跟我说:‘只要她们母子能安稳长大,我宁愿做一辈子恶人。’”
苏离的手紧紧攥住包带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他还留了一样东西给你。”男子从内袋掏出一枚银色U盘,“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证据备份,还包括一段视频日记。他说……如果你有一天愿意原谅他,就把它交给你。”
她接过U盘,指尖冰凉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。”男子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敬意,“莫先生是个好人,也真正爱你。我不劝你回头,只希望你知道??林总从未停止爱你。哪怕在生命的尽头,他念叨的还是你的名字。”
送走男子后,苏离坐在车里,久久没有发动引擎。手机震动,是莫行远发来的消息:
【我在前面路口等你。需要拥抱吗?】
她盯着屏幕,眼泪无声滑落,回了一个字:
【要。】
当晚,她把U盘插进电脑,却没有立刻播放视频。而是打开抽屉,取出那本大学时期的相册。照片里的林振邦穿着浅灰风衣,站在图书馆台阶上笑着等她,阳光落在他肩头,像镀了一层金。那时的他们,也曾以为未来可期。
最终,她点了播放。
画面晃动,背景是一间简陋病房。林振邦瘦得脱形,戴着氧气面罩,说话费力。但他仍努力睁着眼,对着镜头微笑。
“小离,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,大概已经当妈妈了吧?……对不起,没能陪你看产检,没能握着你的手迎接我们的孩子。但我每天都在祈祷,愿他健康,愿你幸福。”
他停顿许久,才继续:“我不是贪官,也不是逃犯。我是被至亲背叛的棋子。可我不恨,因为至少我还能用这种方式护住你们。如果命运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选择离开。只是这一次,我会更早告诉你真相,不会让你独自承受那么多苦。”
泪水模糊了屏幕。
“替我照顾好我们的儿子。”他声音微弱,“也请你……好好爱自己。若有来生,我愿做个普通人,娶你,养儿,看花开花落,共度平凡一生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苏离关掉电脑,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一角,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无助的夜晚。不同的是,这一次,门被轻轻推开。
莫行远走来,在她身旁坐下,什么也没问,只是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。
“我看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抚她后背。
“可我还是选择了你。”她仰头看他,泪眼中带着倔强,“不是因为他是死人,而是因为你才是那个真正陪我走过风雨的人。是你每天早上做早餐,是你半夜起来给安安盖被子,是你在我崩溃时抱住我说‘我在’。这些事,他一件都没做过。”
“所以我才是爸爸。”莫行远吻她额头,“而他,只是历史的一部分。你可以怀念,可以释怀,但不必愧疚。你做的每一个选择,都是为了活下去,活得更好。”
她终于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。
那一夜,他们没有做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