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降罪(1 / 3)

镜主 雪满弓刀 2098 字 23天前



门外有禁军快步进来,迅速将京城中刚刚发生的一幕讲述一遍。

“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
卫公冷冷道:“这小子刚到京城,就开始闯祸了。”

秦时月道:“这么听来,此事倒不怪他。”

“嗯,看这...

马车辘辘,碾过边关碎石铺就的古道,卷起两道灰黄烟尘。陆白坐在墨棠身后,掀开车帘一角,回望渐行渐远的虎贲大营——那面绣着青鬃怒虎的玄色大纛,在朔风中猎猎如焚,仿佛一簇烧不灭的野火。营垒轮廓在视野里缩成黑点,最终被起伏的龙岭山脊吞没。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玉珏,那是临行前陈狮虎塞进他掌心的,通体素白,唯背面浮雕三道细若游丝的云纹,触之微震,似有灵息暗涌。他未问其用,陈狮虎也未言明,只拍了拍他肩头,目光沉得像压了整座南山:“路上别睡死,醒了,就该知道怎么睁眼。”

墨棠端坐于前,背脊挺直如松,指节却在膝上微微叩击,节奏急促而压抑。她没回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陆,进了雁门关,你便不能再唤我墨大人。此番归京,名义上是诛邪司奉旨巡查边军粮秣损耗,你是我临时征调的随行文书,身份文书已备妥。”她顿了顿,喉间滑动一下,“若有人盘查,你便是靖州骆氏旁支,因族中武学凋敝,托关系入军中历练半年,如今回京侍奉病母。”

陆白颔首,指尖在玉珏边缘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。他忽想起昨夜营帐中,陈狮虎撕碎圣旨后,并未如墨棠所想那般暴怒,反而将半截金边诏纸捻在指间,就着烛火燎去一角,火苗舔舐明黄绸缎时,映得他眉骨下投出两道浓重阴影。他那时缓缓道:“诏书这东西,写得再金贵,也得有人肯接、肯读、肯认——可若是接的人嫌烫手,读的人聋了耳,认的人瞎了眼呢?”说罢,将余烬弹入铜盆,灰末簌簌而落,竟凝而不散,聚成一个歪斜的“王”字,转瞬又溃为齑粉。

车轮声忽然滞涩,车身猛地一倾。前方传来禁卫统领厉喝:“何方鼠辈,敢拦诛邪司车驾!”话音未落,三道黑影已如秃鹫掠空,自道旁嶙峋怪石后腾起,足尖点在车辕上,震得车厢嗡嗡作响。三人皆裹黑袍,兜帽垂至眉际,唯露出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,腰间悬着形制古怪的弯刀,刀鞘漆黑无纹,却隐隐透出蚀骨寒意。

墨棠袖中青光一闪,三枚柳叶镖已扣于指腹,却未掷出。她抬眸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为首那人左手小指缺失,断口处覆着一层灰败角质,如同枯枝截面。这标记,她曾在三年前诛邪司密档中见过:北狄“哑冢”死士,专精刺杀与截杀,向来只效命于狄王帐下最隐秘的“影牙卫”。可狄王去年刚遣使朝贺武王登基,国书措辞谦恭,怎会在此地截杀一队归京的诛邪司?除非……有人以重金买通,或……狄人早已潜伏入武朝腹地,只待烽烟燃起。

“墨司长使。”为首者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石磨砺,“我家主人有言:镜主未归,金台无主。劝君莫赴金台,亦莫携‘新月’入京。”他话音落下,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赫然嵌着一枚青铜残镜,仅余半月形状,镜面幽暗,倒映不出任何人影,唯有一道血丝般的裂痕蜿蜒其间。

墨棠身形剧震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。她认得此物!那是先王驾崩当夜,从御书房焚毁的紫檀匣底拾出的半面古镜残片,当时遍寻不得另一半,连钦天监都断言此镜乃上古“照魄镜”遗骸,能映人心底最深执念,亦能照见命格气运流转之机。先王临终前攥着它,只留下一句呓语:“……新月……要升了……”此后此镜便成诛邪司最高禁忌,密档编号“玄一”,严禁提及。此人竟能盗出残片,还知晓“新月”之秘,绝非寻常死士!

陆白却在对方抬手刹那,心头莫名一跳。那青铜残镜表面幽光流转之际,他袖中玉珏竟微微发烫,与镜面裂痕隐隐呼应。更奇的是,他识海深处,那枚始终沉寂的灰蒙蒙圆镜虚影,竟无声嗡鸣,镜面泛起一丝涟漪,仿佛……久旱龟裂的土地,终于嗅到了第一滴雨的气息。

“滚!”墨棠厉叱,声如金铁交击,袖袍猛然鼓荡,三枚柳叶镖化作青虹,分袭三人咽喉、心口、丹田三处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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