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足完小魔女八卦之心后，他便不再说话，专心致志寻找着小萝莉。

过去的事就留在过去，眼前有更重要的人和事，他已经不是那个走出派出所大门的少年了。

夜空依旧布满霓虹，可世界已经不一样了，他也不...
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，但杨景宇的脊背瞬间绷直了。

他下意识看了奎恩一眼——对方正坐在床沿，左手随意搭在膝盖上，右手食指缓慢摩挲着试卷右下角被折起的一小片纸边。那动作像在丈量某种不可见的刻度。窗外江风忽盛，卷起窗帘一角，霓虹光斑在他侧脸上游移，明暗交错间，竟有种近乎凝固的静谧。

“来了。”杨景宇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平时低半度。

他起身时膝盖撞到书桌腿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奎恩没抬头，只把那张画着魔改校徽的白纸轻轻翻了个面，背面朝上。

曹明慧推门进来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。她今天穿了件墨灰真丝衬衫，袖口挽至小臂中段，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，腕骨突出，戴着一只极简的铂金表。她身后半步，站着个男人——西装剪裁考究，领带夹是枚银质齿轮造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发际线都像用尺子量过。

“张总，这就是我儿子。”曹明慧语速平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介绍感，“景宇，张振国，集团战略发展部总监，也是你张叔叔。”

张振国伸手，掌心干燥温热：“小家伙，听你妈提过好多次了。”

杨景宇握手时目光扫过对方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空着。他记得曹明慧说过，张振国离异三年，独女在英国读预科。这细节本该无关紧要，可此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刚被奎恩撬松的认知缝隙里。

“张叔叔好。”他点头，余光瞥见奎恩已站起身，正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《世界建筑史》，书页泛黄，边角微卷。

曹明慧没察觉异样，径直走向书桌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奎恩。”奎恩合上书，封面上烫金的“GOTHIC ARCHITECTURE”在灯光下一闪，“杨景宇同学的朋友，来借几本参考书。”

他说话时视线落在张振国胸口口袋露出的半截钢笔上——万宝龙149，笔帽顶端镶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。杨景宇家书房里的红木笔筒里，有支同款，只是宝石颜色更深些。

“哦，朋友啊。”曹明慧语气微松，随即转向张振国，“您看，孩子房间就这样，也没什么招待的……”

“挺好的。”张振国环顾四周，目光在柜子上积灰的迪士尼公仔、角落崭新的羽毛球拍、阳台外璀璨的江景之间快速掠过，“景宇学习环境很纯粹。”

纯粹。这个词像一枚薄冰滑进空气里。

奎恩忽然开口：“张总监常来家里？”

曹明慧眉梢微抬：“振国负责我们几个重点项目的落地协调，最近在推进临港新城智慧教育平台——就是那个能实时监测全市高中生心理压力值的系统。”

张振国笑着补充：“初步模型已经跑通了，后台显示圣心高中数据波动最异常，连续三周高位运行。我们想请贵校做首批试点。”

杨景宇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。他当然知道这个系统。上周德育处刚在班会通报过，说“为预防极端事件”，所有班级将安装智能情绪识别摄像头。当时全班哄笑，说班主任的PPT第一页写着“本系统无法识别装死”。

可此刻张振国说的不是PPT，是后台真实数据。

奎恩却问了另一件事：“张总监信佛？”

空气骤然安静。

张振国眼尾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：“……怎么？”

“您领带夹。”奎恩指了指，“齿轮结构里嵌了三颗玛瑙，按三界轮转布局。这种纹样，一般只出现在藏传佛教法器修复师的工作台上。”

曹明慧下意识看向丈夫旧友的领带夹——那确实不像普通商务配饰。张振国低头看了眼，喉结滚动：“……家母信这个，我替她供过几年佛龛。”

“哦。”奎恩点点头，转身从书架抽出另一本书，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