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弟弟今年十三了,母亲想让他去考麓山书院试试,但不知道有哪些考题……”
听闻是这件事,品菊也便收起了没有来的敌意。
“这是小事,回头我帮你问问娘娘。读书可是大事,让你弟弟好好读,将来高中了,也是喜事一件。”
沈祯连连点头。
被品菊按在内殿的铜镜前,品菊左看右看沈祯,都觉得不满意。她拿着桌上的胭脂给沈祯抹了抹,又给沈祯重新描了个眉,然后才满意了一点儿。
“这样才好看呀!你年纪小,正是打扮的时候。再不打扮,到了我这个年岁,想打扮都来不及了呢!”
沈祯害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被品菊这样一收拾,确实更加唇红齿白,眉眼都清晰了不少。
“我不敢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敢?东宫又没有女主子呢!”品菊说完,自觉自己失言,但还是觉得沈祯穿得太寡淡了些。“你等着,我去库里取两匹料子给你,你给自己做两身鲜艳点的衣裳,这样太子见着也新鲜。”
不待沈祯拒绝,她已经快步走了出去。
沈祯哑然,品菊还真是风风火火呀!
内殿没有人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抬手扶了扶那支金步摇。
镜子里的人鲜活了许多,也多了几分颜色。但沈祯觉得这不像自己了。
步摇无疑是好看的,只是她配不上。
正欲抬手去摘下,她听到外面传来声响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儿臣过来看看您,免得您被不孝子给气着了。”
“你都让人将崔亭宇扔湖里了,本宫还能说什么?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,干得漂亮吗?”
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屋内走,内殿中的沈祯听到他们说的是今日王府的事情,且还和她有关,心一紧。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出去会尴尬,下意识躲到了屏风的后面去。
“咦?方才品菊拉着裁春进来的,什么时候走了?”皇后疑惑了一下,“算了。你可是从你父皇那儿过来?崔家人说什么了?”
“还能说什么,要儿子将人交出去随他们发落。说来说去,就是要一个说法。”
皇后拢了拢衣袖,“你父皇怎么说?”
“自然让儿子交人。”萧祁渊坐在皇后下手的圈椅中,手指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。“儿子不从,将儿子骂了几句。不过父皇的心情倒是不错。”
“原本本宫觉得你这一招是烂棋,现在看来,也不错。”皇后啧啧了两声,“借由男女之事行一些破格之举,让你父皇对你放下戒心,但不至于让朝中的大臣放弃对你的支持。不愧是本宫的儿子。”
屏风后的沈祯捂住自己的口鼻,不让自己的呼吸声叫人听见。
原来萧祁渊从御花园给沈如月簪花的事情起,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。
利用她,做一些外人争议的事情,让皇上放松对他的戒心;利用她,慢慢褪下儒雅的伪装,行一些乖戾的事情,让众人渐渐接受真实残暴的他。
眼下他是会受到弹劾和非议,可民间的人,只会觉得是她蛊惑了太子。
现在用“恩宠”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,等到时机成熟后,他可以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,让她承受蛊惑太子的骂名,一辈子不得翻身。
更或者……直接杀了她。
没了她的“蛊惑”,太子依旧是他们所知道的君子,依旧是万人敬仰的储君。
她就说,自己平平无奇,太子看上自己哪里了……
原来是看中她老实好欺啊!
皇后和萧祁渊又说了几句话,皇后道:“方才裁春过来给我送了一枝梅,本宫想了许久,觉得她还是可以留着。你以后是要娶太子妃,可太子妃的心里不一定有你。但裁春不一样,她的忠心本宫瞧的见。日后,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,本宫才放心。”
萧祁渊轻抬眼睑,淡淡道:“裁春的忠心是给母后的,不是给儿子的。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,怎么酸里酸气的呢?这后宫里能有一份真情已经不易,你管它是什么样的真情呢。”
萧祁渊抿紧了唇,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沈祯的掌控欲太强了一些。
在有了肌肤之亲后,他下意识觉得一个女子的后半辈子都要依靠他这个男子。
丈夫是女子的天,沈祯的心里眼里合该都是他才对。
可沈祯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