麓山书院是大周最好的书院,集天下名师和孤本。想要进书院,不仅要有显赫的家世,还要有真才实学。
每个进书院的学子都要经过笔试和面试两轮,才能进入书院读书。
这个书院是大周皇室和几大世家一同托举创立的,里面多是世家子弟。
倒不是歧视寒门,而是世家把控教育资源,那些孤本名著普通人家根本接触不到。
再加上世家能请的起名师随时为学子解惑,而寒门学子心有疑惑,却接触不到有此学识的师者,久而久之,疑惑越来越多,这学业自然就停滞不前,学识上自然要差一等。
沈祯能理解侯夫人的做法,怀诚侯府已经几十年没有出过新的人才,门庭凋零,如今只剩下个爵位。再这样下去,说不得会被削爵。
“这件事情不是不能办,只是有点儿难度。”
侯夫人见她话风有松动,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。
“你说。”
“女儿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弟弟,不知道弟弟如今的学识如何。若是离麓山书院录取的要求相差太远,即便女儿有心,也使不上力。且母亲费心让弟弟进书院,也是为了让他学到真本事吧?”
侯夫人敛下眼睑,若是她儿子是个什么都不行的纨绔废物,她也就歇了这个心思,偏偏她儿子在读书上也是有点儿本事的。
只是这个儿子仗着自己宠他,加上他学习能力强,养得性子骄纵傲慢,在读书上总是使心眼儿,她这才想到了麓山书院。
将他送往那人才济济的书院,压一压他的娇气和傲气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女儿后面怎么做,请母亲一定要配合。”
侯夫人狐疑地看向沈祯,总觉得她有一种想趁机报复她的错觉。
“若母亲心愿达成,在妹妹的婚事上,请母亲务必劳心。”
听到这一句,侯夫人才升起来的疑心也消了下去。
她这样尽心尽力,自然是因为她有软肋在自己的手上。
侯夫人哼笑了一声,起身道:“本夫人给你们姐妹俩一盏茶的时间叙叙旧。”
她出了门,沈苓立即道:“姐姐怎么能答应母亲这么无理的要求?那可是麓山书院!姐姐在宫里本就举步维艰,现在还要勉强自己……”说着,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沈祯抬袖擦掉沈苓脸上的泪水,笑道:“傻妹妹,正如母亲说的那样,我们是一家人,只有弟弟撑起门庭,日后你在婆家才有底气啊!”
沈苓强忍着眼泪,她不想让姐姐担忧,强颜欢笑道:“嗯,都听姐姐的。”
“姨娘现在可还好?”
沈苓动了动嘴唇,最终还是说:“嗯,父亲知道了姐姐现在在东宫,对姨娘也更好了些,一个月都会来看姨娘四五次。”
沈祯不知道怎么评价她的父亲,便不再说什么。
沈苓问她在东宫过得如何,为什么瘦了,沈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想来是那次伤后瘦了一点。
“你知道的,我如今侍奉太子,身材很重要。”
沈苓默了一下,想到自己姨娘也是,为了维持身材,一顿只吃一点点,经常饿得自己头昏眼花。
她无能为力,只能愤愤道:“阿姐你不让我骂他,所以我就不骂了。你要照顾好自己,身体好,什么都会好的。”
沈祯用力点头,又说了几句,外面侯夫人不耐烦地催促道:“几句话车轱辘转,有完没完?”
沈苓十分不舍地同沈祯告别,将妹妹送到院子门口,沈祯擦干了自己的眼泪,重新给自己打气。
她一定要出宫。
沈苓离开后没多久,萧祁渊便让人来叫她回东宫。
为了避免被人看见,沈祯是从后门出去的。
萧祁渊叫了另一辆马车来接她,将她送回了东宫。
她想,福海让人将崔亭宇扔进湖里,又让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,这件事崔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,萧祁渊应该要去善后。
确实如她所料,崔家家主一听自己的小儿子被人伤成这样,立即进宫去找皇上评理去了。
崔家的老太君也进了宫去找太后哭诉去了。
这些沈祯猜到了,她手上捏着那枝梅花想了想,换了身衣裳要了王嬷嬷的腰牌去了凤仪宫。
凤仪宫内,皇后已经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太子的“嚣张”行径,正头疼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