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盐货入楚,我分你三成利润。
"
赵珩摩挲着腰间玉佩,那是母后临终所赠,温润的玉质与掌心的冷汗形成诡异的温差。
三成?皇兄要的何止这个数?但此刻若是拒绝,陈世家恐怕会立刻倒向新国。
"
好。
"
赵珩突然起身,将茶盏重重按在案上,"
不过我要楚地商路的通行权。
"
陈鹤年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,楚地是赵世家的地盘,贸然染指无异于虎口夺食。
但赵珩没给他反驳的机会,径直往门外走去:"
三日后辰时,我要看到契约。
"
回到书房,赵珩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案头皇兄的密信还摊开着,字迹凌厉如刀:"
若不愿交权,便将账本呈来。
"
他抓起密信凑近烛火,看着火焰贪婪地吞噬着纸张,恍惚间想起新国商部送来的密报——新国正筹划组建联合商盟,将各国商船纳入麾下。
"
殿下,赵世家的家主递了拜帖。
"
德顺又出现了,声音里带着不安,"
说是明日巳时来访。
"
赵珩望着跳跃的火苗,突然笑出声来。
这世上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皇兄要权,世家要利,新国要垄断,而他呢?不过是想在这乱世里守住一方立足之地。
"
去备些好茶。
"
赵珩起身推开窗,夜风卷着远处的更鼓声涌入。
他望着漆黑的夜空,想起幼时在皇宫骑马射箭的日子。
那时天是蓝的,云是白的,没有暗卫监视,没有账本纠葛。
可自从母后病逝,皇兄登上皇位,一切都变了。
次日巳时,赵世家的当家人赵崇礼如约而至。
与陈鹤年的张扬不同,这位年过五旬的老者身着素色锦袍,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风范。
"
贤侄近来可好?"
赵崇礼端起茶盏,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《商君书》,"
听说你与陈鹤年达成了协议?"
赵珩心中警铃大作,表面却不动声色:"
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。
"
赵崇礼突然轻笑,茶盏在案上磕出清脆声响:"
贤侄可知,新国商部开出的条件是什么?"
不等赵珩回答,他已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,"
他们愿将楚地三成商路分给我,前提是"
"
前提是让我出局。
"
赵珩接过文书,快浏览上面的条款。
新国果然老谋深算,用楚地商路为饵,挑起赵陈两家内斗。
他突然想起昨夜德顺说的话:"
殿下,那些太监最近收了不少好处,听说"
"
赵伯父觉得如何?"
赵珩将文书推回去,目光灼灼,"
新国狼子野心,吞并了齐国海运还不够,现在又想染指楚地。
您就甘心做他们的棋子?"
赵崇礼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长叹一声:"
贤侄可知,我赵家的商船上个月在长江遇袭,损失了二十万两白银?"
赵珩心中一动。
长江航道向来由新国商部掌控,赵家商船遇袭,背后意味深长。
"
伯父的意思是"
他试探着问。
赵崇礼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的芭蕉树:"
新国要的是一统天下的商路,我们这些世家,不过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。
"
两人沉默良久,赵珩突然开口:"
伯父,不如我们联手?"
赵崇礼猛地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赵珩走到地图前,指着楚地与齐地的交界处:"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