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报假警,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”
周晴的脸瞬间白了。
大姑赶紧上来打圆场:“警察同志,误会,都是误会!一家人,闹着玩的,小孩子不懂事,我们这就回去,这就回去!”
她拉着还想争辩的周晴,灰溜溜地准备离开。
警察拦住了她们。
“等等,虽然是家庭纠纷,但既然报了警,我们还是要走完流程。周韵女士,你的意见呢?是选择我们介入调解,还是?”
“不调解。”
我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直视着大姑和周晴。
“从她报警说我偷车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调解的了。”
警察点点头,做了记录。
送走警察后,我关上了门。
隔着门,我听到大姑压低声音的咒骂,和周晴不甘的尖叫。
紧接着,我听见大姑拿出手机,似乎在给谁打电话。
“喂?亲家吗?对,我是周晴她妈……你那个好儿媳,可真是出息了啊……”
03
大姑的电话,像一个冲锋号。
从那天下午开始,我的手机就没停过。
先是我婆婆。
“小韵啊,我听你大姑说了,你跟小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都是一家人,车子让她开开又怎么了?你这样闹到警察局,多难看啊。”
我一句话怼了回去。
“妈,如果有人借了您的房子住一年不还,您还笑脸相迎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是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。
他们统一口径,都是劝我“大度”、“别计较”、“家和万事兴”。
仿佛霸占别人财物的是我,蛮不讲理的也是我。
我把这些电话一个个拉黑。
傍晚,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门外站着的,只有大姑。
她没了早上的嚣张,脸上堆着假笑。
“小韵啊,大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榴莲酥。你看你,跟姐姐置什么气呢?她也不是故意不还车,就是工作太忙给忘了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,没让她进门。
“忘了?忘了一年?忘了三十多个电话?”
大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她那工作,压力大,记性不好。你当妹妹的,多体谅一下。车你先让她开着,她现在谈了个男朋友,正是要面子的时候,没车不方便。”
我终于明白了。
原来不是忘了,是挪作己用,成了她的所有物。
“大姑,车是我的,我需要用。她要面子,可以自己去买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大姑终于撕下了伪装,露出了本来面目,“一辆破车而已,你就这么容不下你姐姐?我们老周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!”
她开始拍着大腿在门口撒泼。
我冷静地拿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“大姑,我再重复一遍,把我的车开回来,否则一切后果自负。现在,请你离开,不然我马上报警,说你私闯民宅,骚扰恐吓。”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的眼神很冷,大姑被我镇住了。
她指着我,手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最后,她狠狠地跺了跺脚,撂下一句狠话。
“周韵,你给我等着!有你哭的时候!别以为就一辆破车,你丢的东西,在后头呢!”
说完,她气冲冲地走了。
我关上门,听着录音里她尖锐的声音,心里一片冰冷。
丢的东西?
我立刻警觉起来,快步走向地下车库。
04
车库里,我的白色宝马静静地停着。
走近了,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车头右侧,有一道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划痕,深得露出了底漆。
车身上,星星点点全是小坑,像是被石子砸过。
我拉开车门,一股混杂着烟味、香水味和快餐食品的馊味扑面而来。
座椅上,有几处被烟头烫出的黑洞。
地毯上,散落着薯片渣和饮料渍。
我当初提车时,连脚垫都舍不得踩脏。
可现在,我的车,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垃圾场。
我打开手套箱。
行驶证果然不见了。
但更让我火冒三丈的是,里面塞着一沓厚厚的罚单。
违章停车,超速,闯红灯……
零零总总加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