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,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身材微胖、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,后面跟着试图阻拦的小赵。
陈建国老了,胖了,只是眼角眉梢的焦虑和戾气,与曾经如出一辙。
“林静!果然是你!”
他气喘吁吁,指着我的手都在抖。
“你公报私仇!故意卡我儿子?你这个毒妇!”
我慢慢站起身,示意小赵先出去。
“陈先生,这是办公场所,请你注意言行。”
“言行?我儿子笔试面试第一!凭什么不让他过!不就是因为你记恨当年那点破事吗?”
他逼近一步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。
“都过去二十五年了!你怎么这么恶毒,自己生不出来儿子,非要毁了我儿子前程!”
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与记忆里那个冷漠逼我签字的脸重合。
“我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,他的……”
“你少给我扯这些!”
他拍着桌子打断我的话。
“我告诉你,林静,你立马给我重新审核,不然这事没完!我要去告你!告你滥用职权!”
“请便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“所有程序合规合法,你可以向上级部门、向纪检监察机关反映。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不就是当官了吗?了不起?我告诉你,我能让你失去一次工作也能让你失去第二次!”
“你这种没有子宫,生不了孩子的女人,就应该被众人唾弃,活该孤独终老!”
再听到这些话,我心里毫无波澜。
我按下内部通话键。
“小赵,陈先生扰乱办公秩序,通知保卫处。”
陈建国被请了出去,走廊里还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叫骂。
我关上办公室的门,世界瞬间安静。
手有些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旧日恨意被重新勾起的生理反应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手机响起,是女儿发来的消息。
“妈,下班早点回家,我买了你爱吃的鱼。”
配着一个可爱的笑脸。
我笑了。
是的,我收养了一个女儿。
她聪明又贴心,是我灰暗人生里不期而遇的光。
陈建国当年咒我断子绝孙?
不,命运给了我更珍贵的馈赠。
而他一心想要光宗耀祖、传递香火的儿子,前程却掐断在我手上。
收拾好东西下班,刚走出单位气派的大门,突然冲出一个身影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一桶混杂着菜叶和不明污物的脏水便劈头盖脸泼了过来。
污水瞬间浸透了我的套装,恶臭钻进鼻腔。
我僵硬地抹开糊住眼睛的污物,看到了那个多年前经常出现在我噩梦里的人。
孙玉芬把空桶扔掉,一屁股坐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干嚎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评评理啊!就是这个叫林静的女人!”
“就因为她自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,见不得别人家好,就公报私仇!”
“当初她自己得了脏病生不了孩子,却记恨我儿子,现在卡着我孙子的政审,故意不让他过,心肠怎么这么毒啊!”
4
她的嗓门极大,瞬间吸引了所有下班同事、路过行人的目光。
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拍照的镜头……
这一幕,与二十五年前她在我原单位门口撒泼的景象何其相似。
时光仿佛倒流,那熟悉的窒息感和耻辱感再次攫住了我,混合着浑身的恶臭,让我止不住地发抖。
可我没有哭,也没有像当年那样试图辩解。
在保安赶来将她拉扯开之前,我迅速用还在滴着脏水的手,掏出口袋里的手机。
对着她,也对着围观的众人,清晰地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。
狼狈不堪地回到家,爸妈和女儿见到我的样子,都吓了一大跳。
“小静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妈妈慌忙拿来毛巾。
女儿气得眼圈都红了。
“妈!谁干的?!”
我简单说了事情经过。
爸妈听完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父亲沉默地抽着烟,母亲则拉着我的手,声音发颤。
“小静,你……你是不是真的……公报私仇了?妈知道他们当年不是东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