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了,我们家就绝后了,你让我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。”

“你自己身体有缺陷怀不起正常的孩子,凭什么要我们陈家来承担后果!”

那时候我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,陷入了自责的死胡同。

陈建国开始逼我离婚,逼我归还彩礼、金器,甚至算计我婚后的工资。

不管是基于感情,还是利益,我没同意。

孙玉芬就带着人堵在我单位门口,撒泼打滚,用扩音喇叭广播我“骗婚”、“害人绝后”。

那时候我刚进了一家国企没多久,同事领导异样的目光,邻居的指指点点,让我几近崩溃。

陈建国向我单位领导反映情况,污蔑我生活作风有问题,才导致疾病。

在那个年代,这样的流言足以杀人。

我失去了工作,走在街上都有人对我吐口水,就连妹妹订好的婚事也被人退了。

可这样他们还不满足。

他们去法院起诉离婚,第一次被驳回,第二次判决下来。

我几乎净身出户,还要归还所有的彩礼和首饰。

那段日子,天是灰的。

身心的剧痛,世道的炎凉,让我几度撑不下去。

最绝望的那个晚上,我拿起了刀。

……

“林部长,这份档案有问题?”

见我发呆小赵探头问,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
我缓缓合上陈启航的档案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
“有问题。”

小赵有些疑惑。

“部长,初步审查和学校函调都没显示问题啊,而且这考生本人非常优秀……”

我的声音没有波澜。

“政审审的是家庭背景和思想政治表现,不是只看个人成绩。”

“尤其对于重要岗位,更要慎之又慎。”

小赵出去后,我看向窗外。

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呢?

是妈妈半夜心慌得厉害,硬拉着爸爸撞开了我的门。

他们扑上来抢下我手里东西,妹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姐!你不要我们了吗?为了那些人渣,不值得啊!”

“我们搬家,我们走得远远的,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
我爸老泪纵横,这个一向沉默的男人抓着我的手。

“闺女,爸还有把力气,去哪儿都能养活你们,这个县我们不待了。”

离开县城那天,下着冰冷的雨。

我摸着平坦而布满疤痕的小腹,把所有的眼泪都憋了回去。

对自己说:林静,你要活下去,要活得比他们都好。

后来,在新城市的出租屋里,我把所有伤春悲秋、自怨自艾的时间,都砸进了成堆的书本和试卷里。

那两年,我用近乎自虐的学习,填满了被掏空的生活和信心。

终于,我成功上岸,端起了许多人羡慕的铁饭碗。

这些年,我一个人,没再动过结婚的念头。

日子像静水,照顾渐渐年迈的父母,看着妹妹有了自己的小家,平淡里自有踏实和温暖。

我以为我放下了。

直到互联网时代,偶然刷到科普视频,不少医生都说,宫外孕成因复杂,大部分情况与男性精子质量直接相关。

我想起给我做子宫切术手术的医生说:

“你的身体没有问题,不要自责。”

当时以为只是单纯的安慰,结果人家早就告诉过我答案。

当年那场几乎夺去我性命、并由此引来所有羞辱与背叛,根源并不在我。

可陈建国他们却将“不会下蛋的母鸡”、“丧门星”的标签,连同净身出户的代价,一起牢牢钉死在我身上。

心里是释然,还是荒诞?

我那时说不清楚。

可现在我看着这份档案上的“陈建国”、“孙玉芬”的名字。

我才明白,有些恨,不会消散。

他们儿子,他们全家寄予厚望、光耀门楣的前途,如今就握在我这支笔下。

这何尝不是一种报应?

3

我转过身,走到办公桌前。

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明亮,充满希望。

我拿起笔,吸了一口气,在陈启航的政审表复审意见栏,工整地写下。

“经复核,根据《公务员录用规定》及相关政审标准,其家庭环境及直系亲属思想有问题,不符合要求,政审不予通过。”

决定下达的第二天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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