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十号,没有。
腊月十一号,没有。
腊月十二号……今天。
霍战的目光一行行地扫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。
送菜的、探亲的、办公事的……
没有。
没有苏云晚。
连个姓苏的都没有。
“这两天,有没有看到我爱人回来?或者有没有人带话?”
霍战的声音哑得厉害,跟砂纸磨过似的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抖。
小战士愣愣地看着自家团长那双通红的眼睛,下意识地摇摇头。
“报告团长!没有!这鬼天气鸟都飞不进来,嫂子……嫂子没回来过。”
就这一句话,霍战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,那股子闷气顺着血脉钻遍了全身。
三天。
整整三天。
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、手指头划个口子都要哭半天、没了他那点津贴就活不下去的苏云晚。
真在外面待了三天?
在零下二十度的西北,身上没钱,没介绍信,她怎么活?
“好,很好。”
霍战把登记簿重重摔回桌上,那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直晃。
“苏云晚,你有种。”
他咬着牙扔下这句话,转身冲进了风雪里。
回到家,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,没一点光。
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,冷得跟冰窖一样,比外面的风雪还扎人。
刘桂花早就睡了,隔着门传来呼噜声,没心没肺的。
霍战没开灯。
他借着窗外那点惨白的雪光,一步步走到卧室。
眼神落在那个曾经是苏云晚的梳妆台上。
上面空空荡荡,只有一层薄灰。
她最宝贝的那个雪花膏瓶子没了,那把用来梳头的檀木梳子也没了。
只剩下那张冷冰冰的木头桌子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霍战一下子想起三天前,他就是站在这屋里,对着她的背影撂下的狠话。
“离了我就只能去扫厕所,不出三天她得哭着求我复婚。”
现在,三天过去了。
她没回来。
也没哭。
甚至连个信儿都没有,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。
一股子从没体会过的慌乱和空落感,一下子把他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给吞了。
那个娇气包……真的走了。
霍战没劲儿地坐在床边,手按在冰凉的床单上。
那上面再也没有那个女人软乎乎的体温,只有怎么也捂不热的凉气,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。
当初说的狠话,现在就像一个迟到的大嘴巴子,狠狠抽在他脸上。
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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