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跟随崔元书来到杭州,帮助他处理了那些不可为外人道也的事情后,他们就已经和崔元书紧紧绑在一起了。
若是崔元书真的出了什么问题,那他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。
甚至若是崔元书再心狠一些,将他之前做的那些脏事全部泼到他们身上,那他们可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了。
所以,他们必须要尽全力保崔元书无事。
崔元书望着自己面前这些幕僚都是这般严肃认真的态度时,他也不由得的出言安抚道。
“各位且安心,那制作,贩卖私盐可都是那些无良奸商所为,与我等有何干系?”
“若是那些商贾之辈想要将脏水泼到本官头上,那本官无论如何也要与他们做过一场!”
“莫要觉得资助我府衙修缮治下各县养济院、驿站,修筑水利就可将本官拉下水。”
“商就是商,以为手中有几个铜板就真能与官同一而论了?”
“本官相信其中是非曲直,叶大人心中自有定量。”
“不如本官现在就修书一封,你等差遣人快马送去宁波,也让叶大人有个准备的时机。”
“如此示好,本官便不信那叶大人真行那过河拆桥之举。”
言罢,崔元书便将右手放在了一旁的砚台上磨墨。
站在崔元书身边的这些幕僚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,他们的心中皆安定下来,他们如何不知道自家东翁话语中潜藏的意思。
不过就是若是事不可为,那便转身投向叶大人。
到时候他们再将手中的账册暗中递送给叶大人,届时这些商贾不过就是案板上的鱼肉。
其中一位师爷颇为担心的出言问道。
“东翁,如此反复行径,恐落人口舌,届时东翁清誉受污,是否要再考虑一二?”
“再者言之,这些商贾不过就是田中佃户,看似坐拥良田,不过也就是为他人做事的长随而已。”
“东翁,真正要提防的,可是那些商贾背后之人啊。”
“尘埃落定之前,这最后的胜者是谁还说不准啊。”
“万一那些人早就想好的对策,那东翁此举不就是搬石砸脚?”
“须知这最先出头的椽子先烂,若是过早下注,会不会太显眼了?”
崔元书听到这位师爷的这番分析,他正欲提笔的动作一顿。
思索片刻后,他这才放下手中的毛笔,若有所思的认同道。
“言之有理,本官如此上赶,叶大人说不得也会轻视本官,还不如待价而沽。”
“到时候本官想的差了,行事有些太急躁了。”
崔元书身边的师爷瞧见自家东翁从谏如流的模样,他们皆面带笑容的宽慰道。
“东翁说笑了,智者千虑必有一失,东翁不过是一时失察。”
“东翁如此便可先坐山观虎斗了。”
崔元书一听这话,他便笑着抚须安排道。
“既如此,那这信件便先送去各大商贾之家吧,且先看看他们有何后手。”
“若无后手,那便怪不得别人落井下石了。”
雪中送炭所带来的收益固然可观,可最终结果悬而未决,那还是选择最为稳妥的锦上添花方为上策。
要不然到最后咱们这位叶大人棋差一招,那这位叶大人尚有退路,自己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听到崔元书的安排后,他身边的几位幕僚皆点头称是,便都退下去安排了。
半个时辰之后,杭州府一三进宅院之中。
几位身着水貂皮的富商坐于这间宅院的客堂之中,坐于客位的几位富商不时望着自己手中的文书,不时看向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商会首脑聂成斌。
几人瞧见聂成斌未曾开口后,他们便忍不住的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这叶大人来势汹汹,我等不可不防啊!”
“会不会不如这信件上所想,这叶大人当真只是过来监考而已?”
“监考院试不是学政的事情吗?何必要这叶大人越俎代庖?”
“会不会咱们这位叶大人只不过是障眼法,真正派来查案者另有其人?”
“我等防范叶大人,最后却被声东击西,也不无可能啊?”
讨论的有些口干舌燥的几位富商不由得喝了几杯茶水。
在看到自己茶壶内的茶水见底,还不见自家商会首脑开口,便有位坐不住的商人望着聂成斌开口了。
“聂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