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一次,好不好?”
我没说话,拿着包子走到门口。
走廊尽头,保安大叔正在巡逻。
“大叔,还没吃早饭吧?”
我把整盒包子塞进大叔手里。
“这有人送的,我不爱吃,您拿去趁热吃。”
大叔千恩万谢地接过去。
我转身回屋,当着穆兮语的面抽出湿纸巾擦手。
“我不吃别人剩下的。”
“无论是包子,还是人。”
穆兮语的笑僵在脸上,随即变成了羞恼。
“肖谨呈,我都低声下气来哄你了,你还要怎么样?”
“我和向雨生就是意外,意外你懂吗!”
就在这时,护士站的铃声狂响。
小护士慌慌张张跑过来。
“肖医生,16床病人闹起来了。”
“他说伤口疼,说换药的护士手太黑,非要您亲自去。”
穆兮语一听向雨生疼,立刻急了。
她拉住我的胳膊,语气又软了下来。
“阿呈,你是医生,你去看看吧。”
“他毕竟是你从小认识的朋友,而且……”
“他以后还得找女朋友,那种地方……要是留疤或者功能受损就不好了。”
我差点气笑出声。
都烂成那样了,还在乎好不好看?
我拿起换药盘。
穆兮语松了口气,跟在我身后进了病房。
向雨生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。
看到我进来,他立刻不哼了。
“哎哟,肖医生架子真大,请都请不动。”
他眼神往穆兮语身上飘,声音变得有些阴柔造作。
“兮语,我疼死了,你快让谨呈给我看看。”
我戴上手套,掀开被子。
伤口红肿,渗出液还没干。
昨晚缝合的时候,我确实留了一手。
没用可吸收线,用的最普通的丝线。
拆线的时候会更疼,而且极易牵拉。
“那是兮语送我的新年礼物。”
向雨生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
“虽然碎了,但体验真的不错。”
“不像你,也就是个只会做手术的木头,在那方面跟死鱼一样。”
我拿着镊子的手稳得可怕。
酒精棉球夹在镊尖,吸饱了褐色的碘伏。
“是吗?”我冷冷回了一句。
然后手腕猛地用力,将棉球重重按在他的创面上。
清创,去腐。
“啊!!!”
向雨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穆兮语原本站在窗边,听到叫声瞬间冲了过来。
“肖谨呈!你干什么!”
她推开我。
毫无防备之下,我向后踉跄了几步。
后腰重重撞在铁皮柜角上。
钻心的疼。
穆兮语护在向雨生身前,满脸怒容地指着我。
“你这是公报私仇!”
“你怎么这么恶毒?这就是你的医德?”
向雨生缩在她怀里,演得可怜巴巴。
“呜呜呜……兮语,他是故意的,他想疼死我……”
“我好怕,带我回家好不好?”
穆兮语心疼坏了,转头哄着他。
“别怕,我在,我看谁敢动你。”
刚才撞击的时候,我的手肘好像也青了。
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心里的那个位置,彻底空了。
以前那个为了我胃疼能跑半个城市买粥的穆兮语,死了。
现在的穆兮语,只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烂人。
我扶着柜子站直身体。
“清创本来就疼,受不了就别烂。”
我把换药盘往桌上一扔。
“不想让我换,那就转院。”
“我也嫌脏。”
3
不到中午,流言就在医院传开了。
“听说急诊科那个肖医生,嫉妒发小,故意下重手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平时看着挺高冷的。”
“抢女人抢到手术台上去了,真可怕。”
护士长看我的眼神欲言又止。
下午,院长把我叫到了办公室。
“小肖啊,这件事影响不太好。”
院长语重心长。
“家属投诉到了医务处,虽然手术没问题,但态度问题也是问题。”
“穆小姐那边说,只要你道歉,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“你看,要不你先休息几天?避避风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