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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特意挑了身水红色的宫装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绣著精美的缠枝牡丹,衬得她肌肤胜雪,容光焕发。
又让春桃梳了个时下最流行的飞仙髻,簪了支赤金点翠步摇,行走间环佩叮噹,煞是好看。
她对著镜子左照右照,满意极了。
今日万寿宴,她定要一鸣惊人。
正得意著,外头传来敲门声。春桃去开门,是尚宫局的严嬤嬤。
“王采女。”严嬤嬤福身行礼,目光在她身上那身水红衣装上扫过,神色淡淡,“老奴奉命来传话:万寿宴上,采女位份者,不得穿正红、水红等近正色系衣裳,以免僭越。”
王允脸色一变:“什么”
“这是宫规。”严嬤嬤不卑不亢,“采女位同正七品,只能穿粉、紫、蓝、绿、桃红等色。近红色系,是妃位以上才能用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采女这身衣裳...还是换了吧。”
说完,行礼退下。
留下王允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花了那么多心思,那么多银子,就为了今日这一身...
结果,连穿都不能穿!
“姑娘...”春桃小心翼翼道,“要不...换那身藕荷色的”
王允咬咬牙,终是转身进了內室。
换!
万寿宴设在太和殿。
殿內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。鎏金蟠龙柱,汉白玉阶,朱漆大门敞开,殿內灯火通明。
正中设御座,两侧依次是亲王、郡王、国公、侯爵、文武百官...按品级排列。女眷另设一席,在御座左侧。
采女们的席位在最下端,靠近殿门,离御座最远。
此刻,采女们已陆续入席。
宋涟儿穿著那身改大了三寸的桃红裙子,腰身还是勒得紧紧的,她不得不微微收腹,才勉强坐下。
坐下后,裙子的腰线绷得更紧,她几乎不敢喘大气。
王允换了一身藕荷色宫装,虽不及水红艷丽,却也清丽可人。
她端坐著,目光时不时飘向御座方向,心中盘算著待会儿该如何引起陛下注意。
其余几位采女...就有些惨不忍睹了。
张采女脸上的疹子还没好全,扑了厚厚的粉也遮不住;刘采女额上的疤用了花鈿遮掩,可近看还是明显;陈采女最惨,整张脸都不能看,只能用面纱遮著...
女眷席这边,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那就是景阳宫的采女们怎么...成这样了”
“听说陛下一次都没去过景阳宫...”
“你看那个穿桃红的,腰那么粗,裙子都快撑破了...”
“藕荷色那个倒还行,就是...看著有些刻薄。”
“最惨的是戴面纱那个吧脸怎么了”
议论声虽低,却还是断断续续传到采女们耳中。宋涟儿脸涨得通红,王允咬著唇,眼中闪过屈辱。
正这时,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:
“陛下驾到——太后驾到——宸皇贵妃娘娘驾到——”
殿內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起身,垂首恭迎。
萧彻一身明黄龙袍,头戴金冠,身姿挺拔,不怒自威。他左手边是太后,右手边...
是沈莞。
今日的沈莞,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原本听从太后建议,选了身紫色宫装,紫色尊贵,又不僭越。可昨夜萧彻派人送来了一套正红色宫装。
於是此刻,她穿著那身正红色绣金凤的宫装,髮髻高綰,簪著九凤衔珠冠,妆容精致,气质高华。
那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站在萧彻身侧,竟毫不逊色。
两人並肩走来,一个威严英武,一个绝美高贵,宛如一对璧人。
所有人眼中都闪过惊艷。
萧彻扶著太后入座,然后...很自然地牵著沈莞的手,走向御座。
她抬眸,眼中掠过一丝愕然。
萧彻迎著她的目光,唇角微扬,牵著她的手,一步步走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