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那酒里下的不是毒,而是一种药,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精神恍惚,说出真话。
为什么燕明礼会“中毒”呢?
难道……他早就知道酒里面有问题,所以顺势而为,反咬别人一口?
很深的城府,很狠的手腕。
“拿下!”
张启见陆沉没有说话,以为他害怕了,马上大声叫喊,指挥禁军上前捉人。
“我看有哪个敢!”
金武祥带着陆家军的亲卫挡在前面,黑色的铠甲组成一道人墙,杀气腾腾。
“怎么样?还要造反吗?”张启色厉内荏地叫嚣。
“造反!”
沈时微忽然冷笑了一声,从陆沉身后走了出来。
她走到燕明礼“尸体”的旁边,蹲下身来,看了看他嘴角流出的黑血,又看了看他紧闭的眼睛。
“张统领,你不着急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是像一盆冷水一样,浇在了这混乱的局面之中。
“王爷是不是中了毒,总得等太医来验过之后才能知道。现在就给我戴上谋反的帽子,是不是想逼供呢?”
“人证、物证俱在,还想狡辩?”张启指着空酒杯说,“这酒是他喝的,毒是他中了的,不是你们干的,还能是谁?”
“不一定。”
沈时微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目光在场的所有人扫视了一圈之后,最后停在了一个被她父亲扶着的小太监身上,这个小太监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。
“圣旨是谁宣读的呢?”
小太监被她看得浑身发抖,结结巴巴地回答道:“是……是奴婢。”
“在你来之前,有接触过别的东西吗?有没有遇到过特别的人?”沈时微步步为营。
“没有……”小太监目光躲闪。
“吧?”
沈时微走到供桌前拿起燕明礼喝过的那个空酒杯。
她把酒杯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,随后皱了皱眉。
“除了我夫君祭父用的竹叶青,除了我放进去的几味安神药,酒里还多了一味东西。”
她端起酒杯对着阳光一照,杯底好像有一点白色的粉末。
“这味道像西域传来的‘假死草’。”
沈时微的声音在整个祠堂里回荡着,“此草无毒,但是和烈酒混合服用之后,人体会出现气血上逆、口吐黑血的情况,类似于假死的状态,半个时辰之后就会自己苏醒过来。”
全场哗然。
张启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了。
躺在地上的燕明礼,他的闭着的眼睛微微地闪了一下。
“你胡言乱语!”张启强沉着脸喝道,“你一个妇人懂什么医理!”
“自然就明白了,太医到了。”
沈时微冷冷地盯着他,“我只是想问问,这‘假死草’是谁下的?”
她转过身来,目光又落回了那个小太监身上,锐利的目光宛如一把刀。
“你啊!”
“不是我,不是我!”
小太监吓得连连摆手,裤裆里有股骚味。
“是你吗?”
沈时微突然笑了,走到一个小太监面前,然后伸手在小太监宽大的袖口中拽出一个小纸包,里面空空的。
纸包里还有和酒杯底一样的白色粉末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小太监已经瘫软在地上,脸色苍白如死人一般。
“说!是谁让你来的!”沈时微大声说道。
小太监直打哆嗦,下意识地往张启的方向望了过去。
一眼之间,就出卖了他。
“其实是贼喊捉贼!”
金武祥怒喝一声,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小太监,“说!是不是张启让你干的!”
“我……”
小太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,就出事了!
有一支冷箭不知从哪里射来,很快射中了小太监的喉咙。
鲜血横流,小太监没有哼一声就当场死了。
杀人藏匿。
祠堂里立刻就变得很紧张。
陆家军的士兵们把刀剑拔出来,把祠堂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保护王爷!”
张启反应也很迅速,指挥禁军把燕明礼的“尸体”围在当中,和陆家军形成对峙。
大战一触即发。
“都别闹了!”
陆沉冷冰冰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的头上。
他推着轮椅走到祠堂中间,望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,又看了看躺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