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。
“主子,”夜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比往日更急,“沈小姐在梅树下摔了,左臂脱臼,伤口划破了动脉,血流不止!”
陆沉捏着地图的手指猛地收紧,朱砂笔“啪”地折断,墨汁溅在“燕王别院”四个字上。
他霍然起身,轮椅因动作太急晃了晃,左腿的旧伤扯得生疼,却浑然不觉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夜莲鬓发微乱,显然是一路跑来的:“她踩凳子够枸骨果,梅树根被雪泡软了,塌了,阿虎去我房里取金疮药了,我刚给她包扎了伤口,血暂时止住了,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她失血过多,意识有些模糊。”
陆沉的呼吸骤然粗重。
枸骨果——他记得夜莲说过,这药对腿上的阴寒之毒有奇效。
“废物!”他突然低吼,右拳砸在案上,震得笔墨纸砚跳起,“我让她别踏足西跨院半步,她偏要去采什么破果子!万一死了怎么办?”
夜莲被他吼得一愣,随即低头:“沈小姐说……您的伤要紧。”
她为他受伤,他却只会说狠话。
他猛地转身,轮椅撞翻了矮几,茶杯碎了一地。
“备车!”他对着门外吼,“我要亲手宰了顾翰文!”
“主子!”夜莲按住他的轮椅,“沈小姐还在廊下躺着,您……”
“让她躺着!”陆沉甩开她的手,眼罩歪斜着挂在耳后,“自己不小心摔了,与我何干?”
夜莲看着他发红的眼眶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退后半步,躬身道:“是,主子说得对,我去告诉阿虎,让他守着沈小姐,您安心去办正事。”
陆沉没再说话,转动轮椅朝门口去。
他经过廊下时,目光扫过沈时微躺过的长椅,那里还留着她染血的衣袖碎片,素白的布料上,血渍像朵凋零的梅。
“陆大人。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时微倚着廊柱站着,左臂吊在胸前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却挂着笑。
她的衣袖换了件干净的月白衫,显然是夜莲刚给她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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