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 嘴硬(1 / 2)

沈时微是被廊下麻雀的叫声惊醒的。

她趴在陆沉床边,发髻散了大半,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。

三天三夜没合眼,此刻手臂酸麻得像灌了铅,却舍不得动,怕惊醒他。

床榻上,陆沉的呼吸终于平稳。

高烧退去后,只余下病态的苍白,眼罩歪斜地挂在耳后,露出那只完好的右眼,此刻正紧闭着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,左腿的伤口裹着夜莲新换的纱布。

沈时微轻轻抽出被他攥得发皱的衣袖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,那是常年握刀磨出的,三年前他出征前,这双手还曾为她绾发。

她鼻尖一酸,用袖口擦了擦他额角未干的汗,又将被角往上提了提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门被推开,夜莲端着药碗进来,看见沈时微的模样,眉头微蹙:“沈小姐,你去歇着吧,这里有我。”

“我守着。”沈时微摇头,这三日她滴水未进,全靠夜莲塞的几块桂花糕吊着气,此刻胃里空得发疼。

夜莲没再劝,只将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:“主子醒了会口渴,温着的。”

她瞥见沈时微手肘结痂的擦伤,从药箱里摸出药膏,“你的伤也得换药。”

沈时微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袖下的淤青,那是破庙逃跑时被门槛绊倒磕的。

她接过药膏,指尖沾了点,轻轻涂抹在伤口上,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她问。

夜莲搭脉的动作顿了顿:“脉象稳了,但余毒未清,恐怕还得昏睡一阵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这几日你衣不解带,脸色比主子还差。”

沈时微没接话。

“沈小姐。”夜莲忽然开口,“主子若醒了,你别提顾云笙的事。”

沈时微一怔:“为何?”

“他嘴上不说,心里记着,”夜莲将药碗递给她,“前日他烧得糊涂,一直喊‘沈时微嫁了别人,我是个残废’,我怕他醒了又犯倔。”

沈时微攥紧药碗,指节泛白。

她想起顾云笙临死前的眼神,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望着她。

她嫁他,是为查陆沉之死;守他,是因愧疚与感动。

如今他不在了,她欠他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轻声应下,将药碗放在床头,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,”夜莲叫住她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“阿虎蒸的馒头,你垫垫肚子。”

沈时微接过,指尖碰到夜莲冰凉的手。

这丫头看着冷,心却细得像针。

她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
回到东厢房时,日头已爬上窗棂。

沈时微倒在床上,连鞋袜都懒得脱,枕着胳膊就睡了过去。

梦里,她又回到了十五岁的桃树下,陆沉翻墙进来,手里举着枝桃花,笑得像偷了腥的猫:“时微,等我打完仗,就娶你。”

三天后……

陆沉是被渴醒的。

喉咙像着了火,他费力地睁开眼,看见沈时微趴在床边,睡颜恬静。

他心头一软,刚要抬手碰她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醒了?”

沈时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猛地坐直身子,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,“渴不渴?我给你倒水。”

她起身去倒水,背影单薄得像片纸。

陆沉望着她,那只完好的右眼眯了眯,她瘦了,下巴更尖了,眼下的青黑怎么也遮不住。

这几日她守着他,定是没好好吃饭睡觉。

沈时微端着温水回来,扶他半坐起身,用勺子喂他喝水。

水温刚好,不烫不凉。

陆沉喝了两口,忽然抓住她的手腕:“你瘦了。”

“哪有。”沈时微抽回手,低头整理被角,“你感觉怎么样?伤口还疼吗?”

“不疼的,”陆沉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沈时微。”

沈时微的动作一顿。

“陆沉,你……”

“别叫我陆沉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,“大理寺卿陆大人,还是叫我陆大人吧。”

沈时微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她想起初见时,他坐在轮椅上,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瞪她,说“沈少夫人竟然记得陆某,真让人意外”。

如今他醒了,却又将她推开。

“好,陆大人,”她压下心口的酸涩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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