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冬本能的拦在盛琼枝面前,一脸警惕的看着朝着她们走来的女子。
夜色下,女子一袭浅粉色的衣裳,长发很随意的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。
她看起来与盛琼枝差不多大的年纪,很漂亮。
是那种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眼睛的惊艳绝美。
麦冬觉得,她家小姐美得像寒冬里迎雪绽放的腊梅。而眼前这姑娘则像是那一朵出水芙蓉,温婉而又恬静。
但,这不影响麦冬防着对方。
谁知道,她是什么来历,会不会对小姐有伤害。反正,任何对小姐不利的人,她都不允许接近小姐。
“你是谁?我们不认识你!不方便同行!”麦冬直接拒绝,言辞冷厉。
“麦冬,不得对覃小姐无礼。”盛琼枝对着麦冬说道,然后又看向覃书宜,巧笑嫣然,“婢女无礼,还请覃小姐不怪。覃小姐愿意与我们同行,是我们有缘。”
“你认识我?”覃书宜一脸惊愕的看着盛琼枝。
盛琼枝的脸上始终都带着友好的微笑,“嗯,认识。覃小姐至孝,这些年来一直在越州照顾年迈的覃老夫人。”
“是只覃小姐一人?还是老夫人同行?”
覃书宜回以一抹会心的浅笑,“祖母未同行,只我一人。蒙盛小姐不弃愿意让我同行,书宜感激不尽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覃书宜脸上略显几分为难与苦涩。
“覃小姐但说无防。”盛琼枝说道。
覃书宜轻叹一口气,“盛小姐既知我的身份,自当知道我与宁王有婚约。你与太子殿下有婚约,虽说我们都是皇家准儿媳。但实着身份……有些尴尬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回京可以说是为了逃命。”
她在赌,赌盛琼枝这个人。
从昨日傍晚盛琼枝主仆一行人入住广来客栈,她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。自然也认出了盛琼枝的身份。
她的未婚夫宁王虽也是皇嗣,却根本不得皇帝宠爱。
准确来说,今上除了太子这个儿子,平等的不喜欢其他任何一个儿子。
而她的未婚夫却是个骁勇善战之人,这天朝的几次大赢的战事,哪一次都是宁王取下的。
所谓功高盖主,应该就是这样了。
皇后和太子母子怕宁王抢了太子的风头,就开始暗中针对,甚至暗杀了。
而她身为宁王的未婚妻,自然就成了他们的头号目标。
哪怕她已经躲到越州乡下,也依然还是逃不过他们的毒手。
既如此,她也就不打算再逃了。迎难而上吧!她打算回京与他携手并进,共同迎敌。
覃书宜很清楚,回京的路,她会走得很难。甚至都有可能会死在回京路上。
她没有带一个婢女随从,轻装上路,不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但,还是有人盯上了她。
得亏她聪明,将那人给甩了。
她得给自己找一个保险的同伴,借助于他人的势力回京。
就在这个时候,盛琼枝进入了她的视线。
覃书宜知道,盛琼枝是淮阳侯府的嫡长女,是太子的未婚妻。
但自从看到那戚明辉被盛琼枝砍掉一手臂,又被她送至县衙,且还被县令给打死后。
她肯定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盛琼枝跟太子不是一条心的。甚至都没打算要嫁给太子。
也是,就那眼睛长在头顶的皇后,怎么可能看得上盛琼枝这个被淮阳侯府遗弃的女儿?
她自然是要让自己的儿子娶身上有闻家血脉的女人。而淮阳侯府现在的掌上明珠就是皇后亲妹妹的女儿。
所以,覃书宜大胆猜测,淮阳侯府这次接盛琼枝回京,只怕是为了逼迫她与太子退婚。
退婚嘛,那自然得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原因。
如果盛琼枝在回京的路上,被人玷污了,名声尽毁了。那不就能轻而易举的退婚了吗?
刚好这戚明辉是个好色之人,且戚家在这越州又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。
于是,他就这么被皇后选中推出来了。
戚明辉至死也不知道,他只是皇后手里的一颗旗子。若事成,记他一功。若败,也不过只是死一个戚家子而已。
毕竟戚家不缺儿子,死了一个戚明辉,还可以再扶一个上来。
经此一出,覃书宜可以肯定,她与盛琼枝可以当同盟。甚至可以把盛琼枝拉到宁王的麾下。
毕竟就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