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绵在睡梦中一直眉头紧蹙,林砚秋一直在照顾女儿,看着她紧蹙的眉头,心里更是担忧。
她也顾不上大晚上的不合时宜,叮嘱笑颜守着绵绵,自己披上外袍,亲自去寻叶济世。
叶济世挑灯而来,此时的绵绵却已然陷入了梦魇。
“娘亲……”
她喃喃地说着,双手死死地揪住被子,指尖扯得发白,几乎要将指甲掀翻!
林砚秋看得心疼坏了,想将女儿的手从中扯出来。
可不知道她究竟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竟然连林砚秋都无法掰开她的手!
“叶老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叶济世搭上绵绵的手腕,随后拿出针包。
“她梦魇了,帮我按住她,施针过程中,千万别让她动。”
林砚秋不敢有丝毫松懈,立马抓着绵绵的手,又让笑颜按住她的双脚。
银针落下,绵绵便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她大喊着宋景阳和苏明媚的名字,听得林砚秋越发憎恶宋景阳。
虽然女儿什么都没说,可如此也能看出来,宋景阳娶了继室后,定然对绵绵做过很过分的事。
否则,这么乖巧的孩子,又岂会在梦魇时,如此凶狠地大喊亲生父亲的名字?
她抱住绵绵,轻轻拍着她的胸口,在她耳边低声唱着北地的歌谣。
也不知道是叶济世的针起了效果,还是林砚秋的歌声起了作用。
不多时,方才还在拼命挣扎的绵绵就冷静了下来。
只是她冒了满额的冷汗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“叶老,绵绵这样是正常的吗?”
林砚秋担忧地问道。
“放心吧,没事了,等她醒来后再喝点安神汤,奔波了快一年,生个病也很正常。”
叶济世说着,又补充道:“这两三年她一直在用药膳滋养着,底子比以前好了很多,你不必太忧心。”
“这两三年,多亏二位神医替绵绵调理身体了。”
林砚秋由衷地感激道。
“她很有天分,能有这样的徒弟,应该说是我药王谷的福气。”
叶济世将东西收起来,又不放心地说道:“你还是早日下定决心,替你解毒一事,定然瞒不住她。”
笑颜在一旁听见这句话,惊诧地抬起头。
本来他们说好了,叶济世替她解毒,但需要给时间她向绵绵解释这件事。
现在倒好,叶济世虽然没有直接告诉绵绵,但在笑颜面前说这事,跟直接告诉绵绵没什么区别。
毕竟笑颜是长公主赐给绵绵的侍女,跟林砚秋可没有任何关系,她可不会听林砚秋的命令。
叶济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,林砚秋一看便知,他是故意为之。
“既然如此,明日她醒来后,你就好生跟她说说吧,绵绵比你想象中坚强。”
他微微颔首便站了起来。
林砚秋无奈之下只能答应。
“叶老慢走。”
笑颜悄悄看向林砚秋,随即低头不语,将叶济世送出门去,顺道出去给绵绵拿来热水擦拭身体。
安静的房内,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。
良久,林砚秋冷不丁地问道:“笑颜姑娘跟在绵绵身边多久了?”
“回武英将军的话,在将军死讯传回京城不久后,侯爷娶了继室,陛下不齿,斥责他到将军府给将军守孝,小姐便一并前往将军府。”
“后来小姐意外发现前驸马给小郡主下毒,长公主见小姐身边无人伺候,便将奴婢赐给了小姐。”
笑颜明明可以简单地回答时间,却偏偏要将此事说得格外仔细。
林砚秋眼神有些冷,笑颜又添了把火道:“后来小姐在收拾遗物时,意外发现了北境军的信,这才得知苏家勾结燕北的秘密,此后多次拆穿他们的阴谋。”
“所以后来到了吐鲁,左相还曾派人追杀小姐,差点交代在燕百楼了,但小姐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寻找林家诸位将军。”
林砚秋看着她,神色有些意外。
只见笑颜神情坚定地说道:“请恕奴婢斗胆,小姐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,她认定的事,就一定会去完成,她远比您想象中的坚强。”
“请您看在她小小年纪受了这么多苦的份上,别再隐瞒她了。”
即便是命不久矣,提前让她有个心理准备,也总比突然出事让她毫无准备强。
看着笑颜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