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日子流水般过去,一眨眼,顾清如和陆沉洲来京市已近两个月。老宅修缮进入尾声,医院工作也逐渐上手。
午休时分,顾清如陪着陈绍棠一起去医院食堂。
医院职工食堂是栋老旧的平房,里面人声鼎沸,混合着饭菜、消毒水和人群的热浪。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、行政后勤人员,端着各式各样的铝饭盒、搪瓷碗,挤在窗口前,又三三两两地散坐在长条桌旁,边吃边聊,话题从疑难病例到家长里短,无所不包。
两人打了简单的饭菜,米饭、清炒白菜、土豆烧肉,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。
顾清如将一块肉片夹到陈绍棠碗里:“您多吃点,上午坐诊辛苦了。”
陈绍棠笑了笑,没推辞,“你也多吃点,这几天我看你都瘦了。晚上还要跑去看装修,别太累着了。小院那里慢慢弄,不着急的。”
“没什么,我不累。您来京市之前,我天天在家打扫卫生,烧饭,盼着旭华下班。现在能到医院,每日接触新的病例,学习医术,觉得充实了很多。小院那边泥瓦和水电都结束了,窗子也换了新的,墙面粉刷也结束了,工程都差不多了。之后就是顺路去看看就行了。”
“这段时间你和小方也太拼了。”陈绍棠看着她,眼里带着心疼,“每天我下午去盯工地,你们上班也辛苦,其实不用来的。”
“您多休息才是。我们年轻,扛得住。”她笑了笑,“而且,看着房子一点点变好,心里也踏实。”
她没说的是,每天晚上在小院和陆沉洲一起刷漆,虽然累,但那种两个人一起合作,一点一滴把家建起来的感觉,让她心里格外踏实。不知不觉,也对小院倾注了很多心血。
另一方面,虽然很想拿到高干住院部的名额,但是在医院这边这一个月跟诊下来,她还是感到自己在内科临床方面经验和知识的不足。
在边疆大部分时候都是常规病例,头疼脑热风寒、割伤这些。再严重的病情,职工或知青都被送到师部医院去了。而在京市第一医院,都是过去在边疆没接触过的病例。
有时候晚上回到家了,顾清如还要翻翻资料做笔记,一点点补上这些知识。
她心里有些焦虑,却从未表现出来。
陈绍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放下筷子,忽然开口, “今天查房的时候,你问病史的顺序、查体的手法,都比之前要利索。触诊肝脏的时候,力道和位置也把握得更准了。”
顾清如惊讶地抬起头,她没想到陈绍棠在忙碌的看诊和带教中,还能如此细致地观察她的每一个进步。
要知道,每次陈绍棠查房的时候,身边都是围满了医生的,大家都想跟着陈医生多学一点,而她则识趣的一直站在最外围,以为没人会注意她。
“您……都注意到了?”
“当然。” 陈绍棠点点头,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欣慰,“你底子好,又肯用心,进步自然快。这边的新东西是多,但你适应得很快。记住,工具是辅助,核心还是人和病。你有在基层处理急症、应对复杂情况的实战经验,这是很多学院派医生没有的宝贵财富。两者结合,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。”
“我差得还远呢。” 顾清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,心里暖洋洋的, “这边的检查手段、用药规范,跟边疆完全不一样,很多东西我得从头学起,感觉自己像个新手。”
(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:。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