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,随即稳住,将石碑递还许明姝:“准。此碑即为‘云溪镇渊碑’。明姝、明渊、明恒,你们三人主理。阵图交由明渊推演补全,明恒督造法坛,明姝执掌引灵枢机。七日之内,务必完成初阵,阵成之日,许氏洞天开放三日,所有筑基以上子弟,皆可入内感悟枯荣真意。”
“是!”三人躬身领命,声音铿锵。
白静目光转向莫问天:“太上长老,你随我来。”
两人身形一闪,已至府邸最深处一座紧闭石门前。门无锁,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赤色符纹横亘中央,符纹深处,隐隐传来低沉心跳般的搏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莫问天面色微变。
“许氏洞天入口。”白静抬手,一滴殷红血珠自指尖渗出,不落反升,悬于符纹正中。血珠倏然迸裂,化作九点猩红星芒,精准嵌入符纹九处节点。轰隆一声闷响,石门无声向内滑开,一股混杂着草木清气、灵泉冷冽与古老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门内,并非想象中的广袤洞府,而是一方仅十余丈见方的幽暗空间。中央悬浮着一株不足三尺高的小树,枝干虬曲如铁,叶片却半青半枯,正随无形之风轻轻摇曳。树下,一方青石蒲团,蒲团之上,静静躺着一枚灰扑扑的青铜罗盘——正是白静贴身携带、从未离身的「星宿盘」。
更令莫问天心神剧震的是,小树根须所扎之地,并非实地,而是虚空!无数细密银线自根须末端延伸而出,没入四周黑暗,仿佛整座洞天,皆由这株小树维系、支撑!
“枯荣树已移入,但洞天根基未稳。”白静声音低沉,“此地,本是族谱所衍之界,如今却成了我许家存续之锚。明巍,你可知为何?”
莫问天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。
“因你燃烧的,不只是许氏。”白静转身,目光如刀,“你燃烧的,是洞溪千年气运所凝之‘地脉精魄’!此魄与镇渊九极阵共生,你引动族谱,实为以自身为祭,强行抽取阵眼残余之力!故而暮气缠身,非寿元耗尽,而是地脉反噬!若非枯荣树及时接引,此刻你已化为一抔滋养此树的腐土!”
莫问天浑身一震,白发无风自动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唯有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“父亲……我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白静摆手,语气却缓和下来,“你做得对。若当时退让半步,洞溪便是彻彻底底的飞灰,连这方寸洞天都保不住。只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指尖拂过枯荣树一片半枯的叶子,“往后,莫再行此险招。地脉精魄,一次便足矣。下次,便真要断根了。”
他取出星宿盘,置于枯荣树旁。盘面星图竟自行流转,与树冠青枯二色隐隐呼应。白静屈指一弹,一缕神识裹挟着方才石碑上“镇渊九极”四字真意,没入盘心。
嗡——
星宿盘剧烈震颤,盘面星图骤然爆发出万道银光!光芒并未外泄,尽数倒卷而回,如百川归海,汇入枯荣树青色枝叶。刹那间,那半青半枯的叶片,青色部分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、加深,枯黄之色被逼退至叶脉尽头,瑟瑟发抖。
白静眼中精芒暴涨:“成了!星宿盘已承‘镇渊’真意,可为洞天第二重根基!明巍,你即刻闭关,就在此处。枯荣树会为你涤荡地脉反噬之毒,星宿盘则为你推演‘镇渊九极’阵图奥义。七日之后,你需以自身为引,将阵图烙印于云溪城九处地脉节点!此非御敌之阵,而是……养脉之阵!”
“养脉?”莫问天愕然。
“不错。”白静嘴角浮现一抹冷峭笑意,“十万大山欲毁我根基,我偏要在此废墟之上,养出一条比昔日洞溪更雄浑、更绵长的灵脉!待此脉养成,云溪城便是活的镇渊碑!届时,别说区区四阶妖君,便是元婴大修踏足此地,亦要受地脉压制,神通折半!”
他转身,大步走向洞天出口,袍袖翻飞间,声音如金石掷地:
“传令!全族上下,即刻开始‘归源筑脉’!凡我许氏子弟,无论筑基、练气,乃至凡俗血脉,自明日起,每日卯时、酉时,各于指定方位静坐一炷香。静坐之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