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龙山?!”
张凡陡然停下,不解地看向许川,惊讶道:“你去那里作甚?
找死不成?”
“前辈言笑了。”
“我可不是在同你开玩笑,九龙山是天南三大妖族势力之一。
整体底蕴实...
演武场内,千余道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高台之上。白静负手而立,青衫微扬,鬓角霜色未褪,却再无半分暮气缠身——三日前吞服的两枚「玉虚丹」与「四转回春丹」药力已尽数化入经脉,枯荣轮转之机悄然启动,识海深处那株被移入「老祖洞天」的枯荣树,枝头竟悄然萌出一点嫩芽,淡青微光如呼吸般明灭,无声映照其眉心一线隐晦金纹。
这纹路,是许氏族谱反哺之兆。
白静垂眸扫过台下:玄宗夫妇立于前排左首,温楠巧搀扶着金丹,神色沉静;右首则是莫问天、青锋剑、杨奇、许明渊等一众筑基以上子弟,人人衣袍整洁,气息内敛,唯独许明巍发色仍如雪覆,眼底却燃着两簇不熄的幽火;更后方,则是赵家、李家、陈家等附庸家族的族长与精壮子弟,有老者拄杖而立,有少年攥紧拳头,有妇人搂着幼子仰头张望,眼神里混杂着惊惶、茫然、希冀,以及一丝尚未被现实磨蚀的微光。
白静忽而抬手,掌心向上。
一缕青光自其指尖升腾而起,悬停半尺,倏然炸开——并非刺目强芒,而是如春水初生、新柳抽芽般柔和散溢,顷刻间漫过全场。青光所及之处,众人只觉识海微温,心头一松,仿佛压在肩头数日的巨石悄然消融。更有几位年迈族老闭目轻颤,眼角沁出浑浊泪珠,似在青光中窥见久违故土轮廓。
“此乃‘归源引’。”白静声不高,却字字清晰,直透神魂,“取自许氏祖地碧寒潭本源之气,凝于枯荣树根须,今以我血为媒,渡入尔等识海。非为控人,实为种契。”
台下骤然死寂。
“契成则灵根微固,血脉微亲,纵隔万里,亦能感召同族之息。若遇生死大劫,此契可激一瞬灵光,助尔等避过必死之厄。然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,“契亦为信。自此往后,尔等血脉既承许氏庇护,便须恪守三律:一不叛族,二不噬亲,三不泄秘。违者,契反噬,灵根自朽,寿元折半,永堕凡尘。”
话音落,青光倏然收敛,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淡青光点,如倦鸟归林,纷纷没入众人眉心。无人抗拒,无人迟疑,连赵家那位须发皆白的老族长,也挺直脊背,坦然迎向那缕微光。
“父亲!”许明姝忽然踏前一步,声音清越,“弟子有一请!”
白静颔首:“讲。”
“洞溪崩毁,地道尽塌,然弟子与明恒师兄清理废墟时,在碧寒潭底淤泥深处,掘得一方残碑。碑文蚀损大半,唯‘……镇……渊……九……’五字尚可辨。碑背隐有星图纹路,与‘星宿盘’所载某段古星轨暗合。弟子斗胆,请父亲准许以此碑为基,重设云溪城护城大阵核心!”
她双手捧出一方黑沉石碑,约莫尺许见方,边缘参差如犬牙,表面斑驳龟裂,确有五字深嵌其中,字迹古拙,透着一股沉埋万载的苍凉。
白静伸手接过,指尖抚过“镇”字最后一捺——那笔锋竟似活物般微微一跳!他瞳孔骤缩,识海轰鸣,许氏族谱陡然翻至一页空白卷轴,其上墨迹未干,赫然浮现出与石碑背面星图一模一样的轨迹,且正缓缓旋转,每转一周,便有一粒金粟般的光点自图中析出,坠入族谱末页空白处,凝成一枚细小却棱角分明的篆字:“镇”。
不是“镇渊”,而是“镇渊九极”!
白静心念电转,刹那间贯通前后——囹圄之地本为上古封印之所,所谓“洞溪”,实为九座镇压深渊的阵眼之一!碧寒潭非天然灵脉,乃是阵眼核心所化!许家千年经营,竟是在一座活着的太古封印之上,筑巢而居!
难怪十万大山妖君不惜撕破脸皮,悍然来袭——他们要的不是覆灭一个金丹世家,而是撬动这座沉睡万年的“镇渊九极”大阵!四幽雀、狻猊、玄龟盾……哪一个是单纯为杀戮而来?分明是奉命试探阵眼松动之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