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29:这小子在藏拙(1 / 3)



陆泽听着马魁提出的问题,颇有种‘元芳,你怎么看’的错觉,老马显然都不知晓要如何处理这个问题。

先是将问题抛给汪新,得到的答案并不满意,最终又询问陆泽,要怎么去解决老瞎子这种‘滚刀肉’。

陆...

窗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,像一串串滚烫的火星砸进雪地,噼啪炸开又迅速冷却。筒子楼老旧的窗框微微震颤,玻璃上凝着薄霜,被屋内蒸腾的热气一烘,洇出细密水痕,模糊了外面红纸灯笼摇晃的光晕。电磁炉早已熄了火,锅里只剩半汤半油的红油浮着星点花椒,辣椒皮沉在底下,像干涸河床上蜷缩的暗红色虫豸。桌上横七竖八躺着空酒瓶、没拆封的辣条、一把歪斜的塑料叉子——沈墨刚才还用它戳着毛肚,在沸腾里翻腾三秒,再蘸满麻酱送进嘴里,辣得吸气,笑得眼尾飞起。

陆泽没动。他坐在那里,手指搭在膝头,指节分明,腕骨处有一道浅褐色旧疤,是十二岁爬桦钢厂废弃烟囱时擦伤的。他看着沈墨。她斜倚在沙发扶手上,毛衣领口松垮,露出一小截锁骨,上面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辣椒油,亮晶晶的。她头发有些乱,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,呼吸微促,脸颊烧得通红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不是醉意熏出来的浮光,而是某种沉底多年、终于被凿开冰层后奔涌而出的、近乎灼人的清醒。

“重生?”陆泽声音很轻,像怕惊散这屋子里稀薄而珍贵的暖意。

沈墨没答话。她只是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耳垂——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,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,若不凑近,只当是皮肤上一点微尘。她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。然后,她指尖缓缓下移,掠过脖颈,停在喉结下方寸许的位置。那里,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痕,细如发丝,弯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月牙。那是十岁那年,沈栋梁喝醉后拿裁纸刀划的。他说:“你妈死得早,你爸跑得快,就你这张嘴最像他们,留着早晚惹祸。”刀没真割破皮,只蹭出一道白印,可那晚之后,沈墨再没在沈家吃过一口热饭。她端着冷透的剩粥蹲在院门口喂野猫,粥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,像一层灰白色的痂。

陆泽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停驻。他没伸手去触,只是喉结微动了一下。

沈墨忽然笑了。那笑里没有温度,却奇异地卸下了所有重量。她收回手,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——是白天从大娘电话里顺口问来的验尸报告复印件,纸边已磨得发毛。她没打开,只是用指甲在纸角反复刮擦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

“他说我欠他家的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哑了些,却更沉,“供我读书,教我弹琴,让我穿新衣服……连我妈留下的那架老钢琴,都是他亲手从废品站拖回来,擦了三天三夜,琴键上的漆都掉了,他还在擦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用力,纸角被刮出一道细小的裂口,“可他擦不掉琴箱夹层里我妈写的字。‘墨墨周岁,爸爸说要教她认五线谱’——字是用铅笔写的,很浅,但没被擦掉。他不知道,我六岁就会偷翻琴箱。”

陆泽依旧沉默。他看见沈墨眼眶有点发红,不是哭,是辣劲儿上了头,也是血气冲上来,把某些东西从肺腑深处顶到了眼尾。

“小军走那天,”她忽然换了个话题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他在车站给我买了一包奶糖。水果味的,橘子草莓苹果香蕉,一共四颗。他说,姐姐,以后我不能给你剥糖纸了,你自己剥。我说好。他转身进站口,我没回头。可我数了,他走了十七步,鞋跟踩在水泥地上,咔、咔、咔……每一声都像敲在我鼓膜上。”她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润压回去,“后来我在医学院解剖课上,第一次摸到喉返神经标本。老师说,这根神经绕着主动脉弓走一圈,才回到声带。多绕啊。可人偏偏得靠它说话。傅卫军的神经烧坏了,我……”她抬眼,直直望进陆泽眼里,“我的神经没坏。可我十五岁之前,每次开口,舌头都像含着一块冰。他怕我骂他,就先堵住我的嘴。用拳头,用皮带扣,用我妈留下的那条真丝围巾——那围巾现在还在他衣柜最底层压着,叠得整整齐齐。”

窗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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