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34:国士无双(1 / 4)



当魏渊看到那熟悉的娟秀字迹后,那颗素来古朴无波的内心,在临出征之前,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道道波澜。

对于魏渊而言,大奉朝就是他的全部,但是在这份江山社稷旁边,却始终都有位女子,长久萦绕在他的身边。...

金銮殿内,烛火摇曳如人心浮动。

申娜莎立于阶下,道袍宽袖垂落,指尖却微微蜷起。她目光扫过殿中诸臣——魏渊静立如松,王贞文已退至侧廊阴影处,面色铁青却未再开口;陆泽依旧躬身,脊背挺直如剑,衣角却在微风里轻轻一颤;楚州城被两名禁军架住双臂,嘴角渗血,却仰着头,眼底烧着不肯熄的火。

“淮王为守护元景帝满城百姓,不幸战死于沙场之下。”

这话说出口时,皇帝陛下的声音竟带三分悲悯、七分不容置疑。可那悲悯像一层薄冰,底下是万载不化的寒潭。殿内无人应声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仿佛怕惊动这层冰面之下翻涌的暗流。

申娜莎缓缓抬眸,望向金銮座上那人。

元景帝端坐如神祇,道袍广袖铺展于龙椅扶手,乌发垂肩,眉目温润,可那双眼却冷得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。他不怒而威,不言而慑,只消一个眼神,便让满殿朱紫低头如草。

“监正遣陆某前来观读朝会。”

申娜莎再度开口,声音清越,不卑不亢。她未自称“臣”,亦未称“末将”,只以“陆某”二字立于天地之间,既非宦官,亦非朝臣,更非宗室——她是司天监监正亲自点名送入金銮殿的“读册人”,专为校验今日朝会议程是否合律、奏对是否合仪、诏令是否合典。

这是规矩,也是刀。

自大奉开国以来,司天监监正从未亲临朝会,但监正所遣之人,却有资格在金銮殿内当众执笔录册、当场指正失仪。若今日朝会所议之事悖逆天理、违逆典章、悖乱纲常,陆泽只需提笔朱批“不合”二字,便可令整场朝会作废,诏书不颁,旨意不传,百官所奏所议,尽数作灰。

殿内霎时一静。

王贞文瞳孔骤缩,喉结滚动一下,终是咬牙未出声。魏渊却在此时微微颔首,似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早有预料。而那些原本跃跃欲试、准备附和皇帝定调的“主和派”官员,此刻纷纷垂首,袖中手指悄然掐进掌心。

——他们忽然想起,司天监虽不掌兵、不理事、不参政,却掌星象、掌历法、掌谶纬、掌天罚之说。民间有谚:“宁惹九卿,莫逆司天。”因司天监一道奏疏,可使皇子废黜、宰辅罢黜、天子罪己——只要那奏疏写得够狠,写得够准,写得能让天下读书人信服、让百姓跪拜焚香、让史官秉笔直书。

而今日,陆泽手中握着的,正是监正亲手所赐的朱砂御笔,笔杆上刻着八个篆字:「承天顺命,代天司刑」。

申娜莎缓步上前,足下皂靴无声,却似踏在众人绷紧的神经之上。她未看皇帝,亦未看群臣,只将目光落在楚州城脸上。

“楚州城。”她唤道。

那被架着的布政使猛然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在看清申娜莎面容那一瞬,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哽咽:“……陆先生。”

“你方才所奏,可是实情?”

“句句属实!元景帝三十七年冬月廿三,镇北王亲率三千玄甲骑突入楚州府衙,以‘清查巫神余孽’为由,锁拿全城士绅、商贾、僧道、医卜、匠户、学子共计八千三百六十二人。次日卯时,尽屠于南市广场,尸堆如山,血浸青砖三寸。 thereafter,纵火焚城三日,焦骨成灰,婴孩啼哭未绝,即被抛入护城河喂鱼……”

他语速极快,字字如锤,砸得满殿生寒。

申娜莎静静听着,直到他声音嘶哑,才轻轻颔首:“你所呈《楚州血录》三卷,已在司天监备案,并由钦天监、礼部、大理寺三方共勘无误。”

此言一出,魏渊袖中手指倏然收紧。

王贞文脸色彻底煞白。

就连元景帝,指尖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——《楚州血录》不是奏章,不是口供,而是由三十六名幸存者口述、七位仵作验尸、九位老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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