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祁讳的私人飞机到了,老陆和老郭顿时来兴趣了。
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,过来看看怎么个事儿。
不只是老郭和老陆,老凌和小张也兴冲冲的跟着祁讳去看看啥情况。
祁讳哑然一笑,但心中也有点激...
景恬系着浅蓝色碎花围裙,站在开放式厨房岛台前,指尖沾着一点面粉,正把揉好的面团切成均匀的小剂子。窗外夕阳熔金,将她耳后一缕碎发染成琥珀色,她微微歪头,用牙齿咬住发尾,腾出双手去拿案板边的擀面杖——动作轻巧得像只偷吃松子的松鼠。
祁讳倚在门框上看了半晌,没出声。他刚洗过澡,头发还湿漉漉地滴水,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,下摆随意垂到大腿根,露出一截劲瘦腰线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《八体》电子书停在第三章末尾,刘慈欣写:“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,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……”可祁讳一个字也没读进去。他目光胶着在景恬手腕内侧那颗淡褐色小痣上,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。
“当家的,发什么呆?”景恬忽然回头,眼角弯起,手里擀面杖却没停,“面皮要赶在醒发前擀完,不然口感发硬。”她话音未落,祁讳已抬步穿过客厅,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砖上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他伸手从背后环住她腰际,下巴搁在她肩窝,温热呼吸拂过她耳后绒毛:“你擀面的样子,比《流浪地球》里木星引力弹弓还让我心跳加速。”
景恬“噗嗤”笑出声,手肘往后轻轻一顶:“少油嘴滑舌——面杖要掉了!”果然,她手腕一晃,竹制擀面杖“啪嗒”滑落。祁讳眼疾手快抄住,顺势攥住她沾着面粉的手指,拇指蹭过她指腹薄茧:“上次给你挑钢琴老师,说你小时候练琴磨出的茧,现在还在。”
“那会儿可真傻。”景恬任他握着,侧过脸看他睫毛在斜阳里投下细密阴影,“老师说‘断奏要像雨滴砸玻璃’,我练了三个月,手指头都敲肿了,就为听一声脆响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下去,“后来才知道,有些雨滴砸不碎玻璃,只会把自己摔得粉碎。”
祁讳没接话,只将她转过来,面对面。他掌心覆上她小腹,那里平坦紧致,尚无任何生命迹象,却已让他喉结滚动:“等孩子出生,我教他认的第一个字,不是‘爸’,是‘韧’。”他指尖在她肚脐上方缓缓划出那个字的笔画,“刀锋劈开冻土,根须扎进岩缝——这才叫活着。”
景恬怔住,眼眶猝不及防发烫。她想起蜜月前夜,祁讳在书房伏案改剧本至凌晨,台灯灯光把他侧脸轮廓削得锋利如刀。她端着蜂蜜柚子茶推门进去,看见他正用红笔圈住剧本里一句台词反复涂改:“同志们,我们不是来送死的,是来种春天的。”——那页纸角已被摩挲得毛糙发卷,像被无数个长津湖的寒夜反复啃噬过。
“当家的……”她声音发哽,踮脚吻他下颌线,“你总把最重的担子往自己肩上压。”
“因为我的肩膀够宽。”祁讳笑着低头,额头抵住她额头,“再说,压着压着,就压成习惯啦。”他忽然松开手,退后两步,抄起案板上另一根擀面杖,“来,徒弟,师父现场教学——擀面讲究‘三压三歇’:第一次压要狠,第二次压要匀,第三次压要柔。中间歇息时得让面筋松弛,否则再怎么擀,它都要反弹回去。”
景恬愣了两秒,噗嗤笑出眼泪:“您这哪是擀面,是讲《长津湖》分镜构图呢!”
“可不就是?”祁讳挽起衬衫袖口,露出结实小臂,随手抓起一团面,“你看这个镜头——”他指尖用力,面团在他掌中迅速延展成薄片,边缘却倔强地蜷曲起来,“就像伍万里第一次扣扳机,手抖得厉害,但子弹必须射出去。这时候就得给特写:他冻裂的手指关节、睫毛上结的冰霜、还有枪管里喷出的火光——所有细节都得‘压’进观众眼睛里。”他手腕一翻,面片倏然绷直如镜,“而‘歇’,是给观众喘气的间隙。比如七连战士在雪坑里呵气暖枪栓,呵出的白雾升腾时,镜头得慢下来,让观众听见自己心跳。”
景恬静静看着他。面片在他手中渐渐透出麦香,薄得能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她忽然伸手,指尖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