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年当中陆家的变化也不小,首先陆老爷子又被调回了奉天军区就任一把手,陆建邦被调到了河南任省长,陆立业被调到了河北军区担任副司令员,
整个军区大院小楼里只剩下了老太太和保姆两个人,大宝他们回来这次是绝密,所以并没有通知家里,
当老太太披着衣服,摘下看书的眼镜,接起了电话,听到门卫士兵的声音以后,整个人都傻了,
“首长,你在听吗?首长?”
老太太这才醒悟过来,连忙喊道,
“快,快让他们进来,是我的女儿......
九龙警署门前,天刚蒙蒙亮,细雨如雾,湿冷的风裹着铁锈味钻进每个人的领口。陈旺站在台阶最高处,一身笔挺的深蓝制服,肩章锃亮,金线刺绣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仍泛着不容忽视的威压。他身后,三十余名探长并排而立,胸前的勋章、袖口磨得发亮的金扣、腰间皮带扣上暗刻的警徽——无一不是二十年来用黑金与人命堆砌出的身份图腾。台阶下,是密密麻麻涌来的警察:便衣卷着衬衫袖子,军装未扣最上面两粒纽扣,有人叼着烟,烟头在冷雨里明明灭灭;有人把警棍插在后腰,手按其上,指节发白;更多人沉默地站着,眼睛却像钉子一样钉在陈旺背上,瞳孔深处翻涌着恐惧、焦灼,还有一丝被逼到悬崖边才敢舔舐的凶光。
八点整,警笛未响,人已过万。九龙警署铁门紧闭,玻璃窗内空无一人——昨夜起,所有值班警员已被调离,连传达室的老伯都端着搪瓷缸子,蹲在对面茶楼二楼,嘬着热茶看热闹。
“旺哥!”冯坤从人群里挤上来,递过一张叠得方正的白纸,“全港十九个分区,七千一百三十二名在职警员联署签名,还有两千四百多人按了红手印!连西贡码头的巡警都签了!”
陈旺没接,只用拇指抹过自己左眉尾那道旧疤,忽然咧嘴一笑:“签得再齐,不如刀快。”他猛地转身,一脚踹在警署大门铜环上,“哐——!”震得檐角水珠簌簌抖落,“开门!我们不是来闹事的,是来讨公道的!”
门没开。但对面巷口突然传来引擎轰鸣,三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至,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幕。车门打开,五名穿墨绿制服、戴墨镜的男人鱼贯下车,步履无声,却像五堵移动的墙,瞬间截断了人群往廉政公署方向去的路。为首者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——正是二宝亲自从伦敦调来的保安司G4要人保护组副组长,代号“刀哥”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马强攥紧拳头,喉咙里滚出低吼:“操,G4的人怎么在这儿?”
陈旺却纹丝不动,甚至微微颔首,仿佛早料到这一幕。他抬手,做了个下压的手势,全场竟真的静了一瞬。就在这死寂里,刀哥缓步上前,停在距陈旺三步远的地方,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雨幕:“陈探长,陆少爷有句话让我转告你。”
陈旺眯起眼:“哦?”
“他说——”刀哥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绷紧的脸,“你们联署的名单,廉政公署昨夜十一点零七分就收到了扫描件。原件现在躺在律政司司长办公桌上,附带一份附件:过去三年,九龙城寨地下赌场流水账本复印件,共十七册;旺记茶餐厅后厨冰柜夹层里藏匿的假钞模板三套;还有……”他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当众拆开,抽出一张泛黄照片——照片上,陈旺正亲手将一叠美钞塞进一辆劳斯莱斯后座,车牌赫然是刘大雄私家车的号码,“刘大雄被捕前二十四小时,你替他转移的最后一批资金,经由澳门葡京酒店洗白,最终汇入瑞士苏黎世银行,户名:陈旺之妻,林秀梅。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有人倒抽冷气,有人后退撞翻了路边摊贩的煤油炉,火苗“轰”地窜起半米高。冯坤脸色惨白,一把抓住陈旺胳膊:“旺哥,这……这照片哪来的?!”
陈旺没甩开他,反而拍了拍冯坤的手背,笑意森然:“坤仔,你信我,还是信他?”他下巴朝刀哥一扬,“他手里的东西,比咱们裤裆里那点骚味还臭。可问题是——”他忽然提高声量,震得雨丝都在空中一顿,“谁他妈敢说,自己裤裆里没味儿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