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青颜说得轻轻松松,沐晟和旁边的人听得心惊肉跳,沐晟急忙喊道。
“支票呢?在哪里?”
沐青颜转头对闺蜜说道。
“文文,我的包呢?”
那个闺蜜捂着脸,怨毒地瞪了她一眼。这时候还装大小姐支使人,她无奈地在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沐青颜的提包,使劲塞给了她,
沐青颜一愣,本想发火,但是一见旁边那个女孩文文的爹哋也在,便把怒火压了下去,她从提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递给了父亲。
沐晟拿过支票,和旁边的人仔细一看,这些人脑袋......
晏德比嘴角一抽,眼神飘忽地扫过何洪森,又迅速垂下眼皮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吭声。
何洪森心头猛地一沉,脸色霎时发青——他太了解这个人了。屠夫出身,手上沾过血,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横劲儿,可横得再狠,也架不住此刻这死寂般的沉默。那不是迟疑,是心虚;不是犹豫,是遮掩;不是来不及交代,是根本没法交代。
他一把攥住晏德比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:“人呢?!”
晏德比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却还强撑着冷笑:“放了!早放了!昨晚就……就送回去了!”
“送哪儿去了?”何洪森声音陡然压低,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砂砾,“码头上捞起来的尸体,验尸报告今天早上就贴在永利皇宫门口——四具尸首,三道鞭痕深可见骨,肋骨全断,肝脾破裂;还有三个,是淹死的,嘴里全是海藻和泥沙,手指甲缝里抠着铁锈——你跟我说,是‘送回去’?”
晏德比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退尽,嘴唇哆嗦着,想辩解,喉咙却被一股腥甜堵住。他下意识摸向腰后——那里本该别着一支柯尔特左轮,可今早出门前,司警局执勤的华人便以“总督府安保升级”为由,收缴了所有非制服人员的随身武器。他现在连自保的底气都没了。
嘉乐庇站在台阶上,听见这几句,脚下一滑,险些栽下台阶。他死死扶住大理石栏杆,指节泛白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身后十几个葡国官员面面相觑,有人悄悄往后缩,有人偷偷掏手帕擦汗,更有人已悄悄摸出怀表——那不是看时间,是在数,离记者会开场,还有几分钟能活。
广场上静得骇人。
没有风,没有鸟鸣,连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都被这凝滞的空气吸干了。上千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总督府门前,黑压压一片,像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,沉默、坚硬、带着盐粒刮擦皮肤的粗粝感。每一个华人脸上都没有愤怒的嘶吼,没有挥舞的拳头,只有一双双熬得通红却亮得惊人的眼睛,盯着、等着、记着。
大宝站在人群最前排,陆童陆丽一左一右挽着他胳膊,二宝抱臂立于侧后,小耳朵则悄然隐入后方人群,手中捏着一只黄铜怀表,秒针“咔、咔、咔”走着,不疾不徐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口上。
马少林兄弟站在他斜后方三步远,一身墨色中山装,袖口扣至腕骨,肩线绷得笔直,目光如刀,寸寸刮过总督府每扇紧闭的窗户。
嘉乐庇终于被何洪森半扶半架地推上了临时搭起的讲台。话筒试音发出刺耳的啸叫,震得前排几个老人下意识捂住耳朵。摄影师“咔嚓”按快门,闪光灯炸开一片惨白,照见嘉乐庇额角滚下的汗珠,照见他西装领带歪斜,照见他喉结上下剧烈地滑动,却迟迟没能吐出第一个字。
“各位……各位媒体朋友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干裂,像砂纸磨过锈铁,“今天……召开此次记者会,是为澄清近日濠江所发生的……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人群左侧响起。
众人齐刷刷扭头——是个拄拐杖的老太太,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蓝布衫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她身边站着两个中年男人,一个拎着个旧竹篮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粗瓷碗;另一个捧着一方褪色红布,上面用墨笔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大字:**冤有头,债有主**。
老太太没看嘉乐庇,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,震得青砖嗡嗡作响:“我儿子陈阿炳,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