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周围那些议论声,几人充耳不闻。
他们拿着新的身份令符,准备去往新安排给他们的营帐,但就在这时,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:
“诶,那些是骁骑营的人吧?”
张大川和薛怀忠等人下意识朝营门方向望了过去,本是随意一瞥,但就一眼,几人便注意到了有个比较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。
“张师父,快看,是长武兄弟的那个小同乡,他怎么也被挑到了敢死营?”薛怀忠低声惊呼,脸色有些难看。
张大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薛长武的那个同乡小兄弟,他们不知道叫什么名字,但那是薛长武所统领的那一什人马中,唯一一个幸存者。
这样的人,不管在什么地方,正常来说,都应该当做种子,好好培养、保护,并以此为核心,重新组建一什人马才对。
可此时,他却出现在了敢死营里。
这很不合常理。
不过,一想到这敢死营多半是针对薛怀忠他们三兄弟和自己来的,张大川也就释然了。
“没什么好奇怪的,薛长武他们死战不退,拼死拖住了那支在黑风谷活动的敌军小股精锐,没有让他们骚扰到主力的侧翼,本就有功。”
“而他们那一什人马,死得只剩下了这个小兄弟,所有战功都汇聚于他一个人的身上,自然就被选来了敢死营。”
张大川嘴角微微勾起一缕讥讽。
他止住了三兄弟打算上前与那人打招呼的举动,表示对方现在多半对他们几个的恨意又深了一层,没必要过去自讨苦吃。
等以后时机合适了,再接触不迟。
日子就这样又平静了两天。
第三天清晨,战鼓与号角齐鸣,飞虹军再次全部出动,扑向了正面战场,与邬家那边的主力展开了第二次的大战。
张大川他们这些作为敢死营的“奇兵”,自然是按照薛枕石制定的计划,在开战前就出发了,绕开了正面战线,一路迂回,花费将近六个时辰,来到了邬家那一侧战场的左后方。
“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吧?”
山谷中,急行军至此,短暂休息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后,薛惟正站起身来,望着众人,沉声开口:
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”
“诸位都是我飞虹军的精锐,更是我薛氏一族的栋梁之才。邬家狼子野心,意图侵吞这片埋藏了大量灵矿的富饶土地,蚕食我薛氏一族赖以生存的地盘。”
“这一战,我们必须要打,而且还要打赢。”
“为此,我与你们的薛枕石统领,才制定了此番的奇袭计划。”
“就在前面正北方不足二十里的地方,就是邬家主力驻扎的大营,此时此刻,他们的主力在前方鏖战,大营守备空虚,正是诸位建功立业之时。”
“你们放心,我会在这里布好阵法,等着大家凯旋。”
“时限为半个时辰,半个时辰后,不论成败,我都会开启阵法,传送脱离,所以,诸位一定要记得时间。”
说完,薛惟正便当众取出阵台,开始原地构筑传送法阵,以此来展示他所言非虚。
见此情形,张大川眼角眯了眯,他盯住那些阵台仔细看了看,最终确认,阵台没有问题。
不过,人有没有问题,就不见得了。
他没有说话,薛怀忠他们三兄弟也保持沉默。
周围的气氛有些安静,直到薛平圩站了出来。
这位“戴罪立功”的亲兵,手提一把战刀,非常坚定地走出了山谷,并且速度越来越快,最后,彻底化作狂奔的姿态,径直朝着远处那座大营冲了过去。
见状,其他士卒也终于动了。
“妈的,干了!”
“不死就赚!要是能斩了那敌酋,老子的儿子和孙子都不用再为修炼资源发愁了。”
“杀!”
近百号人,全都冲了出去。
张大川和薛怀忠他们几人相互看了看后,也动身冲了出去,只不过步伐却落在了最后。
按照出发时的安排,他们四人与飞龙营中另外三人组成七人小队,负责从大营的西南方向突进去。
眼看着敌军大营越来越近,薛怀义忍不住传音问道:
“张师父,我们……真的要冲进去吗?”
张大川瞟了他一眼,笑着道:
“来都来了,当然要进去试试,说不定贫道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