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吴泽查看证据的时候,他永远都不会想到,自己这么小心,还是被人给跟踪了。
原来吴泽第一次自己外出並且甩开警察的动作,立刻引起了赵德柱和宋金荣两人的怀疑,不过为了更加隱秘的监控跟踪吴泽,他们並没有在动用市局的同志,而是直接给孙兴才布置了跟踪任务。
而孙兴才也確实如刘长福信中举报的那样,他就是青川市这两位领导扶持起来的傀儡,白手套。
在接到电话后,他立刻吩咐自己的心腹手下马六,带人专门盯著吴泽,就连吴泽在白天与刘长福老伴接触,也都被他们记录在案。
只是由於一些特殊情况,孙兴才也想知道刘长福到底有哪些关於自己的铁证,所以明知两人之间有过沟通,却並没有任何动作。
直到今天晚上,孙兴才接到了手下马六打来的电话。
“孙总,那个姓吴的出去了。”
“又出去了”正在家中准备休息的孙兴才眉头一皱。
“去哪了”
“我看这方向像是刘长福的家,白天我们在跟踪他的时候,就发现他和刘长福的老伴有过接触。”
听到这里孙兴才冷哼一声。
“妈的,还真当自己是包青天了,什么閒事都敢管,马六你给我听好了,一定要把人给我盯住了,绝对不允许一个苍蝇飞出那个小区,我现在就带人过去。”
“是,孙总。”
掛断电话后,孙兴才面色有些难看,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。
这个姓吴的,到底是干什么的党校的调研组,来青川是为了调研经济转型,跟一个上访的老矿工能有什么交集呢
想到这里,孙兴才也不再犹豫,直接站起身,从保险柜里装了半袋子现金和一张银行卡,又叫上了赵虎和一群得力的手下,开著著车就直奔南华里的方向而去。
他哪里会想到,此刻的吴泽已经拿到了足以置他於死地的黑色帐本。
这是一个手工记帐的帐本,字跡工整,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每一笔转帐。
从页面泛黄的程度来看,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。帐本的开篇第一页就写著:“2019年3月15日,孙总指示,转赵书记500万,经手人周某。”
此后每隔几个月,就会有一笔数额不等的转帐记录,少则三百万,多则上千万。收款人有用代號的,有直接写名字的,其中“赵”“宋”两个代號出现得最为频繁。
隨著时间推移,吴泽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。如果这个帐本属实的话,那赵、宋就不只是受贿的问题了,而是一个涉及数亿资金的黑色利益链条。
“这个帐本,上面的內容是真的吗”吴泽抬起头,郑重的对著刘长福的老伴问道。
“真的,千真万確。”老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周会计死之前,把这个帐本寄给了我们。他还留了一封信,说如果他出了事,就让我们把这个交到上面去。
他…他说孙兴才和赵德柱、宋金荣他们,不是在办企业,是在挖国家的墙脚。”
“周会计的车祸是怎么回事”
听到这个问题,老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“说是开车走山路,剎车失灵,掉下了悬崖。
可我家老刘说,周会计开车最稳当,从来不开快车,怎么可能会剎车失灵而且出事前几天,他刚跟我们见过面,说他掌握了一些东西,准备往上面寄。结果东西还没寄出去,人就没了。”
吴泽听后沉默了几秒,把帐本收好,继续问道:“除了这些,还有別的证据吗”
“有。”老奶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装著几张照片和一封信,“这是周会计留下的信,还有几张照片。你看看。”
打开信封,吴泽首先看了那封信。信写得很长,字跡潦草,有些地方还涂改过,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態下写的。
周会计在信里详细描述了孙兴才公司,是如何通过赵德柱和宋金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