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6时47分,珍珠港西北空域,高度2000米。.5?d/s,c*w¢.?c?o′m?
中村一郎少尉紧紧抓住运输机舱壁的扶手,透过舷窗向下望去。瓦胡岛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,珍珠港升起的浓烟如同黑色的诅咒柱,直衝云霄。“还有五分钟!”机长在驾驶舱吼叫,“检查装备!”机舱里,四十名倭寇空降兵开始最后一次装备检查。这不是普通的伞降——他们背负的是特製翼装,没有降落伞。这是“神风特別攻击队”的改良版:用可摺叠的碳纤维骨架和特种尼龙布製成滑翔翼,允许士兵从低空跳出后短暂滑翔,在目標区域强行著陆。中村摸了摸胸前的武运长久护身符,那是他出征大夏前,母亲在东京靖国神社求来的。三年了,护身符的边缘已经磨损,但上面的血跡依然清晰——那是金陵战役时,一个大夏士兵的血。“中村少尉,”坐在对面的山下曹长递过来一个小铁盒,“最后一口清酒。”中村接过,一饮而尽。劣质清酒烧灼著喉咙,却让他的神经更加兴奋。他们都是大夏归还组——从华中华南撤军的部队。对那场不战而退的耻辱,每个人都憋著一股火。凭什么他们在金陵流过血,在武汉拼过命,在长沙死战过,最后却因为东京一纸命令,就像丧家犬一样撤回本土。“这次,”山下曹长眼中闪著狂热的火焰,“我们要让鹰酱人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蝗军。”“板载!”机舱里响起压抑的吼声。中村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三年大夏战场的片段:金陵城墙下的肉搏,武汉会战中的毒气攻击,长沙大火中的杀戮……他亲手杀过多少人五十一百记不清了。那些支那人在刺刀下惨叫的模样,曾经让他作呕。但渐渐地,他习惯了,甚至享受起来。杀戮会上癮,尤其是当你被授予勋章,被称讚为军神的时候。“准备!”机长的吼声把他拉回现实。舱门缓缓打开,狂暴的气流涌入机舱。计划,他们將在那里降落,然后从侧翼突袭珍珠港的防空阵地。“第一组,跳!”山下曹长第一个衝出舱门,展开翼装,像一只黑色的巨蝠滑向地面。紧接著是第二个人,第三个人……中村是第十个。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出。瞬间的自由落体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失重感让胃部翻腾。两秒后,他拉动开伞绳——不,没有伞,是展开翼装。“咔嚓”一声,背后的碳纤维骨架展开,尼龙布绷紧,下坠速度骤减。中村感到一股巨大的升力,翼装开始滑翔。他低头看去。地面上,一切都在快速放大:树林、公路、农田、沙滩……还有,移动的小点。是车辆还是人“地面有敌——”无线电里传来惊呼,隨即戛然而止。中村抬头,看到一架翼装在左侧爆炸——是被高射机枪击中了。碎片和血肉在空中四溅,溅到他的面罩上。“规避!规避!”但翼装不是飞机,机动性极差。中村只能儘量侧身,让滑翔轨跡变得不规则。更多的子弹从地面射来,在周围划出曳光弹道。“八嘎!情报说这里是薄弱区域!”“我们被埋伏了!”无线电里一片混乱。中村咬紧牙关,死死盯著降落点。500米……400米……300米……左翼突然一震。中村感到左肩剧痛——子弹击穿了翼装骨架,打进了他的肩膀。翼装开始失控旋转。“中村少尉!”无线电里有人惊呼。中村没有回应。他用右手拼命控制方向杆,试图稳定翼装。200米……100米……地面扑面而来。是一片棕櫚树林。“轰!”剧烈的撞击。中村感到全身骨头都在哀鸣。翼装撞断了两棵棕櫚树,然后重重摔在沙滩上。沙土灌进口鼻,左肩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。但他还活著。中村挣扎著解开翼装绑带,从沙坑里爬出来。左肩血流如注,但他顾不上了。他抓起背上的百式衝锋鎗,环顾四周。地狱。沙滩上到处都是坠毁的翼装和尸体。有的直接撞在礁石上,摔成肉泥;有的掛在树上,肢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;还有的还在燃烧,发出皮肉烧焦的恶臭。+d\u,a¢n`\s·i_.~o?r!g·四十人的小队,能站起来的不到二十人。“集合!快集合!”山下曹长的声音传来。他也还活著,但额头磕破了,鲜血糊了半张脸。中村跌跌撞撞跑过去。倖存者们聚拢过来,每个人身上都带伤,但眼神依然疯狂。“检查武器!清点人数!”“第一小队,应到十人,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