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他站在沙盘前,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个名为“夹石”
的点。
那里地势险要,山谷狭窄,两侧山高林密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
“果然……有埋伏。”
关羽冷哼一声,凤目中寒光四射,“欲诱我大军入彀,聚而歼之?满宠,张文远,尔等打得好算盘!”
他立刻下令:“飞鸽传书邓艾!
令其停止向石亭进军,即刻于原地依托地势,构筑坚固营垒,多设鹿角拒马,深挖壕沟,准备迎击来自合肥方向之敌!
没有我的将令,绝不可再前进一步!”
“再令魏延!
石亭所得粮草辎重,能运则运,不能运则尽数焚毁!
加固石亭营垒,但以守势为主,多备弓弩滚木,防备来自皖口及汝南方向之敌!
同样,无令不得出击!”
“周仓!
回濡须,传我将令,命水军都督文聘,即刻派遣一支精锐水军,溯栅水而上,巡弋于石亭与夹石之间江面,扼守水道,阻敌增援,并策应两岸陆军!”
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出,冷静而精准。
关羽并未因为识破埋伏而选择让魏延立刻撤退,那等于是将到手的战果和士气拱手相让,也会让大军陷入被追击的窘境。
他选择了最艰难,但也最具魄力的应对——就地转入防御,以石亭和邓艾营垒为两颗钉子,硬抗魏军的三面合围!
他要看看,是魏军的包围圈更坚固,还是他关羽麾下这把淬炼过的利刃,更能承受锤击!
魏延在石亭接到关羽将令时,刚打退了一股从皖口方向前来试探的魏军。
得知自己已陷入重围,他非但没有惧怕,反而激起了更强的凶性。
“好!
来的好!
正好让魏某杀个痛快!”
他狞笑着,下令将部分不易携带的缴获粮草堆积起来,一把火烧了个精光,冲天的火光和浓烟,既是执行军令,也是向四方魏军宣告他死守的决心。
他亲自督促士卒,利用石亭原有的营垒基础,加紧加固工事,挖掘陷坑,布置弩阵。
与此同时,邓艾也在距离石亭二十里外的一处丘陵地带,停下了脚步。
他选择了一处背靠山丘、前有溪流的地势,命令八千将士不顾疲劳,立刻伐木取土,构筑营寨。
他深知自己这支接应部队的重要性,既是魏延的退路,也是阻击张辽主力的屏障,更是关羽整个反包围计划的关键支点。
营垒必须坚固,必须能承受住最猛烈的攻击!
张辽的大军率先抵达了“夹石”
山谷,却现预定的猎物并未进入伏击圈,反而在石亭和二十里外停下了脚步,摆出了坚守的态势。
他立刻明白,埋伏之计已被识破!
“关羽……果然厉害!”
张辽心中凛然,但事已至此,唯有强攻!
“传令!
前锋变主攻,目标——邓艾营垒!
给我不惜代价,踏平它!
打通通往石亭的道路!”
顷刻间,魏军如同黑色的潮水,向邓艾那尚未完全成型的营垒起了凶悍的冲击!
箭矢遮天蔽日,杀声震动了整个丘陵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徐晃、夏侯尚率领的援军也出现在了石亭的东北和西北方向,与满宠从皖口派出的部队,形成了对石亭的三面围攻之势!
魏延面临着数倍于己的敌军,压力陡增。
整个石亭周边区域,瞬间化作了巨大的绞肉场。
烽火连天,鼓角争鸣,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。
关羽坐镇濡须坞,虽然身形未动,但心念早已飞到了那片血腥的战场。
他通过源源不断传来的战报,掌控着全局。
“告诉魏延,守满三日,便是大功!”
“告诉邓艾,他的营垒在,则我军不败!
务必坚守!”
“告诉文聘,水军务必控制江面,切断魏军水路联络!”
他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