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周尉错愕了一下。
魏无忌神色难看的缓缓说道:“你不觉得这城中太干净了一些吗?”
周尉也凝视落向铜镜之中,这面宝镜虽能可观测亿万里外的景象,但所能看到的表象,却难以观测到更深层次...
魏昭颐话音未落,李妙萱指尖一凝,棋子悬于半空未落,亭外瀑声忽然滞了一瞬——仿佛整座山都屏住了呼吸。
北泉界抬眸,目光如古井无波,却已穿透千重云障,直落东岳界那片焦土之上。
那里,本该是一处寻常山坳,如今却如溃烂的伤口般翻涌着幽紫色雾气。雾气无声弥漫,所过之处,草木枯槁如炭,溪水凝成黑冰,连飞鸟掠过都未及哀鸣便僵坠于地,羽翼上浮起蛛网般的暗纹。更骇人的是,那些纹路竟在缓慢游走、延伸,仿佛活物,在死寂中悄然织网。
“不是它。”北泉界轻声道,“不是魔念,是魔种。”
李妙萱眉心微蹙:“魔种?可魏昭所言,只是逸散魔念……”
“逸散之念,何以自生根须?”北泉界指尖拂过石桌,一缕清光掠过,桌上青石悄然浮起细密裂痕,裂痕深处,竟有紫芒一闪而逝。“那人自爆时,魔气未散,反被其残魂执念裹挟,借血肉为壤,神魂为引,硬生生在虚空中‘种’下了一枚种子——这已非寻常侵蚀,而是魔尊沉睡万载后,第一次主动‘授粉’。”
亭中空气骤然一沉。
李妙萱放下棋子,白玉棋子叩在青石上,清越如磬:“他当年镇压魔尊,断其七魄,封其三魂于往生镜,唯留一缕残识蛰伏古界深处,本为牵制归墟者归来之速……可若这魔种生根,便是将古界之‘毒’,嫁接到玲珑界域之‘体’上。一旦蔓延至法则层面,再想剜除,便要撕开界域本源。”
“不错。”北泉界颔首,“此物不惧雷火,不畏金刃,凡俗法术触之即染,高阶神通近之则蚀。它不攻人躯,只噬道基——沾染者修为越高,反噬越烈。李观荣天变七劫,尚且被侵入神府,若放任三日,整座东岳界灵气将尽数转为魔壤,百里之内,再无一道正法可存。”
魏昭颐喉结微动:“父亲……可有解?”
北泉界未答,只抬手一招。
远处山巅,一道青影倏然破空而至,落在亭前,正是顾思源。他袍角犹带霜痕,额角沁汗,手中托着一方寸许大小的青铜匣,匣面刻满细密符文,此刻正微微震颤,匣缝中透出丝丝缕缕紫雾,却被符文死死锁住,不得外泄。
“东岳界山坳十里内,所有沾染者已尽数禁锢,此为最后一只魔种母胎。”顾思源声音低哑,“孩儿以‘九嶷封灵阵’围困三昼夜,阵眼三毁四补,终将其逼入此匣。然……”他顿了顿,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,“阵心玉髓已化灰,若再迟半刻,匣破种出,东岳界当立成死域。”
北泉界接过青铜匣,指尖抚过匣盖。刹那间,匣内紫雾疯狂冲撞,符文明灭不定,整座观瀑亭的虚空都泛起涟漪,似不堪重负。李妙萱素手轻抬,一缕银辉自袖中垂落,如月华织网,轻轻覆于匣上。紫雾顿时一滞,狂躁稍敛。
“好东西。”北泉界忽而一笑,“可惜,太嫩。”
话音未落,他并指如剑,凌空一划!
嗤——
一道无声无色的缝隙乍然裂开,既非空间之裂,亦非法则之痕,倒似将“存在”本身硬生生剥开一层薄皮。缝隙之中,不见幽暗,唯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,内里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交织、明灭、延展,每一根银线,皆映照出东岳界山坳中一株枯草、一滴黑水、一缕残风……甚至,映照出那自爆修士临死前最后一瞬的瞳孔倒影。
御物之力·溯本归源。
魏昭颐瞳孔骤缩——他见过父亲施展此术千百次,可从未见其如此刻般,将“御物”二字,推至近乎道则显化的境地。那灰白缝隙,分明已是界域底层逻辑的切口!
缝隙中,一根最粗的银线猛然绷紧,嗡然震颤!
“找到了。”北泉界低语。
银线尽头,并非山坳,而是一处极隐秘的虚空褶皱——古界与玲珑界域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