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乾元界乃至整个玲珑界域之事,顾元清根本无需自己插手。
或者说,就算他自己来做,也未必及得上儿孙。
李观荣虽说有些不想当皇帝,时常偷懒,但面对与祖父有关的事情还是尽数亲为,几百年的帝王生...
北泉洞天之内,地脉轰鸣如龙吟,七方大阵光柱冲霄而起,交织成网,却在无量天机图铺展的刹那,齐齐一滞??并非崩毁,而是被“抹去”了存在之痕。阵纹仍在,灵光未熄,可那支撑阵法运转的天地共鸣、因果锚点、气机牵引,全被无声抽离。仿佛七根琴弦尚在,却再无人拨动,亦无风过,更无回响。
顾元清立于主峰之巅,衣袍猎猎,青冥剑斜指虚空,剑尖一滴殷红未落,已凝成玄晶般的血珠,悬浮不动。他双眼瞳孔深处,有两道微不可察的银线缓缓旋转,那是洞虚天瞳催至极限所显的“界隙之痕”,非观物,而在观“界”??观乾元界与玲珑界之间那层薄如蝉翼、却坚逾混沌的界膜,观界膜之上被无量天机图强行拓开的、一道正在愈合又不断撕裂的“伪隙”。
他早知此战难在“隔界”。真神残魂无法真身降临,需借规则神器为桥,而桥既成,便天然高踞一阶。可高阶,并非不可触。
他忽然抬手,不是挥剑,而是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轻轻一托。
嗡??
整座北泉洞天,无声震颤。
并非地动山摇,而是所有山石草木、溪流云气、乃至悬浮于半空的碎石尘埃,尽数停滞一瞬。紧接着,自洞天最幽深的地脉核心,一道纯白焰光破土而出,初如游丝,瞬息暴涨,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炽白火龙!火龙并无灼热,反而透着亘古寒寂,其鳞甲分明,每一片皆由细密符文构成,赫然是太初天炉本源之力所化的“无相净火”!
此火不焚物,只炼“理”。
火龙昂首,直扑那倒扣于北泉洞之上的涅?净世鼎虚影。
厉煌瞳孔骤缩:“他竟敢以太初天炉之力硬撼净世鼎?此子疯了!”
话音未落,火龙已撞上鼎口垂落的净世神光。
没有惊天爆鸣,只有万籁俱寂的一瞬真空。
下一刹,净世神光剧烈扭曲,鼎影竟如水面倒影般泛起层层涟漪!那倒扣的碗状光罩,边缘开始崩解、消融,露出下方北泉洞真实的嶙峋山岩与郁郁苍松。更令厉煌心头发沉的是,自己与涅?净世鼎之间那丝血脉相连般的神格共鸣,竟被火龙散发出的寒寂之意强行冻结、钝化,仿佛隔着一层万载玄冰!
“不是硬撼……是‘同化’!”木青玄低喝,声带惊疑,“他在用太初天炉的‘造化权柄’,强行将净世鼎的‘净化法则’纳入自身大道熔炉,反向解析其结构!这……这已非虚仙所能为!”
顾元清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却毫不在意,反将青冥剑收入袖中,双手结印,十指翻飞如蝶舞,快得只剩残影。每一道指印落下,北泉洞天内便有一处地脉节点亮起,不是灵光,而是纯粹、凝练、带着原始混沌气息的“道基之痕”!九处节点,对应太虚四劫经中九重根基,此刻尽数点亮,连成一片玄奥莫测的星图,正悬于顾元清头顶三尺。
星图中央,一点微光跃动,正是他渡劫时所铸的虚仙道种,此刻却不再温润,而是燃烧着幽蓝火焰??那是他以自身道心为薪,引燃的“逆命之火”!
“周天衍!”顾元清的声音响彻乾元界,平静无波,却字字如钉,凿入虚空,“你遮蔽天机,我便焚尽因果;你封禁地脉,我便重铸山河;你欲断我根基,我便……以身为界!”
话音落,他头顶星图轰然炸开,化作亿万点幽蓝星芒,非散射,而是逆向奔涌,尽数汇入脚下北泉洞天!
刹那间,整座洞天发出一声悠长、宏大的龙吟??不是山石之鸣,而是天地本身在共鸣!山体轮廓开始模糊、延展,岩石表面浮现出古老道纹,溪流改道,自动环绕主峰形成太极之势,就连空中飘荡的云气,也凝而不散,化作九条盘旋升腾的云龙虚影!
北泉洞天,在顾元清以虚仙道种为引、逆命之火为薪、九重道基为薪柴的疯狂献祭下,竟开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