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,未必不能混个一官半职。”
吴宏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犹豫:“这……这可是弑主啊……传出去,咱们还有脸见人吗?”
“脸能当饭吃?”
于光冷笑一声,“等明天冲出去,被汉军砍了脑袋,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,还谈什么脸?再说,张定边固执己见,害死了多少弟兄?咱们杀他,也是为弟兄们谋条生路!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想想,陈友谅那边肯定指望不上了,咱们除了投降,还有别的路吗?只要能活下去,将来有机会建功立业,谁还会记得今天的事?”
吴宏沉默了。
他看着周围那些奄奄一息的士兵,又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,心中的犹豫渐渐被求生的欲望取代。
是啊,都到这份上了,还谈什么忠义?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好!”
吴宏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闪过狠厉,“就按你说的办!
今晚动手,迟则生变!”
于光眼中露出笑意:“好!
咱们各带亲兵,半夜三更摸到张定边帐外,趁他熟睡,一刀结果了他!”
两人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。
他们悄悄起身,各自召集心腹亲兵,借着夜色的掩护,朝着张定边的营帐摸去。
三更时分,柴岭涧内一片死寂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。
张定边的营帐内,鼾声此起彼伏——连日的激战与伤痛让他疲惫不堪,此刻睡得正沉,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。
于光与吴宏带着二十余名亲兵,悄无声息地来到帐外。
于光示意一名亲兵上前,用匕割开帐帘的系带,帐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一条缝。
“动手!”
于光低喝一声,率先冲了进去。
张定边猛地惊醒,睁开眼便看到十几把明晃晃的刀朝着自己砍来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下意识地想抄起身边的大刀,却忘了自己只剩一条手臂,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于光!
吴宏!
你们敢反!”
张定边怒吼,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。
“张将军,别怪我们,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!”
于光狞笑着,一刀刺向张定边的胸口。
张定边侧身躲闪,却被身后的亲兵死死按住。
吴宏趁机一刀砍在他的脖颈上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下的干草。
张定边的眼睛瞪得滚圆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死在自己人手中,喉咙里出“嗬嗬”
的声响,很快便没了气息。
“斩下级!”
于光喝道。
一名亲兵上前,手起刀落,将张定边的级割下,用布包好。
“集合兵马!”
吴宏对着帐外喊道,“张定边已死,愿意投降的跟我们走,不愿投降的……后果自负!”
营中的徐州军本就心灰意冷,听闻主将已死,又有活路可走,大多选择了跟随。
只有少数张定边的死忠试图反抗,却被于光、吴宏的亲兵迅斩杀。
不到半个时辰,剩下的三万余徐州军便被于光、吴宏控制住。
天色微亮时,于光与吴宏带着张定边的级,率领降兵走出柴岭涧,朝着南侧谷口的汉军大营走去。
他们高举着白旗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,丝毫不见弑主后的愧疚。
汉军大营前,于光与吴宏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用托盘盛着的张定边级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周围的汉军士兵看着他们,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——这种斩杀上官投降的行径,实在为人所不齿。
刘进的御帐内,他正听着狄青的汇报,得知张定边被部下斩杀,不禁挑了挑眉。
“哦?还有这种事?”
刘进放下手中的茶杯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这于光、吴宏,倒是‘识时务’得很。”
陈宫站在一旁,眉头微皱:“陛下,此二人弑主求荣,品行卑劣,若是轻易接纳,恐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