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,很快就点燃了反抗的火苗。
第一天夜里,城西就爆发了小规模的叛乱。几十名百姓拿着菜刀、木棍,袭击了一支正在“征集粮草”的小队,虽然很快就被镇压下去,却像一根刺,扎进了守军的心里。
第二天,城北的守军哗变,两名百夫长带着三百多名士兵,试图搬开石块打开城门向汉军投降,被朱文正亲自率军剿灭,尸体很快被分食。
可镇压越是残酷,反抗的火苗就烧得越旺。那些守军大多是江东本地人,他们的亲人、同乡就在城中,常遇春的命令,无异于让他们亲手屠杀自己的父老乡亲。良心的谴责与求生的欲望交织在一起,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。
这天清晨,天还刚黑,城南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。
“弟兄们!别再助纣为虐了!常遇春让咱们吃自己的同乡,这样的人,咱们不能再跟着他!”
“打开城门,迎接汉军入城!”
“杀了常遇春!为死去的乡亲报仇!”
喊杀声中,一名身材魁梧的小校提着长枪,带着两千多名士兵冲向城主府。他叫贺齐,本是江东的一个普通猎户,被征入伍后因作战勇猛升为小校,他的家人就在城西,昨夜被“征集”时,全被士兵杀了。
“反了!反了!”常遇春接到消息时,正在处理一具“粮草”,闻言勃然大怒,一脚踹翻案几,“贺齐那小子活腻了!文正,你守城主府,我去平叛!”
朱文正脸色铁青,点了点头:“小心点,这恐怕不是小规模叛乱。”
常遇春提着长刀冲出城主府,迎面就撞上了贺齐的人马。“贺齐!你敢叛乱,可知罪?!”常遇春厉声喝道。
贺齐红着眼,长枪直指常遇春:“常遇春!你下令以民为食,残害同乡,才是死罪!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,杀了你这个畜生!”
“放箭!”常遇春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下令。
箭矢如雨般射出,贺齐的人马猝不及防,倒下了一片。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,举着盾牌冲锋。双方在街道上展开了血战,刀光剑影中,不断有人倒下。那些原本就饥饿不堪的士兵,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——他们知道,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叛乱像野火一样蔓延,越来越多的守军加入了贺齐的队伍。朱文正虽然率军镇压,却杯水车薪。整个会稽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,连城外的汉军都听到了动静。
“将军!城内乱了!”汉军大营里,魏延兴奋地冲进黄忠的大帐,“听声音,像是守军内讧了!”
黄忠猛地站起身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。他扶着腰间的宝雕弓,走到帐外,凝神听着城内的动静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好!天助我也!传我命令,全军准备攻城!”
早已准备好的攻城器械被迅速推到城下。黄忠亲自擂鼓,战鼓声如雷贯耳,激励着汉军士兵。
“杀!”魏延一马当先,提着大刀冲向城墙。他身后,裴元庆、宇文成都、高宠、罗士信四将紧随其后,个个如狼似虎。
此时的会稽城头,早已没了守军。那些原本负责守城的士兵,要么加入了叛乱,要么被混乱裹挟,根本没人顾得上城墙。魏延第一个冲到城下,踩着云梯往上爬,快到城头时,正好有几名叛乱的士兵从箭窗里探出头,被他一刀一个砍了下去。
“弟兄们,跟我上!”魏延嘶吼着翻上城头,大刀挥舞,将迎面冲来的几名吴兵砍倒。
裴元庆扛着八棱梅花亮银锤,像一阵风似的冲上城头,一锤砸下去,几名江东士兵瞬间被砸成了肉泥。“哈哈哈!痛快!”他大笑着,锤影翻飞,所向披靡。
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镋,身法灵动,镋尖一扫,就有几名江东士兵捂着喉咙倒下。高宠的虎头湛金枪更是厉害,枪出如龙,枪尖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。罗士信赤手空拳,一把抓住一名江东士兵的脑袋,硬生生将其捏碎,吓得周围的士兵魂飞魄散。
四将在城头打开了缺口,汉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他们一边肃清城头上的残兵,一边开始拆除堵门的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