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我们重新梳理线索,细查何二从州衙大牢里带出来的所有物件,一样一样排查,终于发现一样东西带有剧毒!”
刘刺史双目圆睁,厉声追问:“到底是什么东西?别吞吞吐吐,快说!”
“正是二少夫人亲自派人送到大牢里,后来何二又带回何府的那床被子!”
仵作沉声回道:“被子表面看不出异样,内里棉絮中暗藏细密毒粉。
人贴身盖着,毒粉通过肌肤毛孔入体,慢慢发作,至死都不会察觉。”
刘刺史听完,勃然大怒,狠狠一拍案桌,破口大骂。
“真是最毒妇人心!
夫妻一场,何二待她不薄,她竟能狠下心下此毒手,用这般阴毒的法子杀人!
来人,点齐衙役,即刻前往何府,捉拿毒杀亲夫的二少夫人归案,严惩不贷!”
两旁衙役齐声领命,迅速拿起锁链、刑具,气势汹汹直奔何府而去。
此时的何府,白幡飘荡,灵堂香火不断,一片哀戚。
二少夫人一身素白孝衣,眼眶红肿,面容憔悴,正低声吩咐身边的下人。
“纸钱多烧一些,要厚一些,香和蜡烛一刻都不能断,一定要让二爷走得安稳,在地下不受冻不挨饿。”
下人们连连应声,忙着添纸钱、换香烛。
就在这时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一群衙役气势汹汹闯入府中,径直冲到灵堂之内,二话不说,上前就将二少夫人围了起来。
“拿下!”
领头的衙役冷喝一声,铁链哗啦一声作响,直接锁住二少夫人的手腕,用力收紧。
二少夫人猝不及防,脸色瞬间惨白,满眼震惊与诧异,挣扎着开口。
“你们干什么?这里是何家灵堂,你们凭什么捉拿我?”
领头衙役冷笑一声,眼神鄙夷:“凭什么?你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自己不清楚?
毒杀亲夫,你还敢在此装模作样?”
“我毒杀亲夫?”二少夫人又气又急,挺直脊背,厉声反驳,“我与二爷夫妻情深,他离世我悲痛欲绝,怎么可能害他?
你们休要在此污蔑我,有话直说,拿出证据!”
“证据?到了刺史府,自然会让你心服口服!带走!”
衙役不容分说,用力架起二少夫人,就往门外拖。
何府老管家见状,急忙冲上前,连连作揖,苦苦哀求。
“差官大人,手下留情!
我家少夫人柔弱善良,绝不可能做出害人之事。
这其中一定有误会,求大人明察,求大人给何家一个公道!”
“滚开!妨碍公务,一并拿办!”
衙役一把推开老管家,押着二少夫人快步离开何府,头也不回。
老管家被推倒在地,手掌擦破了皮,也顾不上疼痛,连滚带爬起身,直奔后院去找老太爷。
老太爷正坐在椅上,思念儿子,暗自垂泪,见老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,心头一紧。
“出什么事了?这般慌张!”
“老太爷!不好了!
少夫人被刺史府的衙役抓走了!说……说少夫人毒杀了二爷!”老管家泣声回道。
老太爷一听,急火攻心,胸口一阵剧痛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身子一歪,瘫倒在椅上,气息微弱。
“老太爷!”老管家赶紧过来扶住。
“快……去刺史府打听,绝不能让少夫人受冤……”
老管家含泪应声,赶紧出门,四处托人打探消息,求人帮忙说情。
二少夫人因毒杀亲夫被刺史府捉拿的消息,如同狂风一般,迅速在重州城大街小巷传开,百姓议论纷纷。
静室之内,手术顺利完成。
颜如玉仔细为邱小公子做好伤口包扎,确认生命体征平稳,无任何异常,才将所有手术器械、医用物品一一收入空间。
她长出一口气,心也总算安稳下来。
这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手术,病患还是一个小孩子。
其中凶险,只有她自己才清楚。
好在,上天垂怜这个可怜的孩子,一切顺利。
颜如玉稍做休息,清理干净静室内的痕迹,换上原本的厨娘衣衫,这才推开静室房门,缓步走了出来。
守在院中的邱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了上去。
他脚步踉跄,嘴唇颤抖,张了张嘴,焦急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