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如玉小心地将那木牌取出,木牌很小,只有铜钥匙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 “何” 字。
木牌边缘被磨得光滑,显然是常年带在身上的物件,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魏老十的体内。
她将木牌收入空间,又仔细将魏老十的衣衫理好,恢复成原样,半点看不出被查验过的痕迹。
此时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八哥立刻警惕地扑棱着翅膀,飞到颜如玉的肩头,小脑袋警惕地朝着门口望去。
颜如玉抬手按住它,侧耳细听,便听到霍长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压得极低:“无碍,是巡夜的兵丁,已经走了。”
颜如玉松了口气,抬手拍了拍八哥的脑袋,走到魏安身边。
见他依旧睡得沉。
她看着魏安,从怀中取出一枚醒神的药丸,捏碎了撒在魏安的鼻间。
药味清冽,魏安很快便皱了皱眉。
颜如玉已经离开灵堂,和霍长鹤悄无声息回到厢房屋顶。
魏安缓缓睁开眼,眼神还有些迷茫,看看四周,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了。
看看时辰已不早,火盆里的纸钱也成了灰,更起身拍拍衣服,转身回房休息。
颜如玉与霍长鹤足尖点过魏家院墙,身形隐入夜色里。
两人一路疾行,直到拐过两条街巷,脚步才稍缓,彼此眼中皆凝着几分疑惑。
“魏安的态度,太不对劲。”霍长鹤先开口,“亲爹离世,灵堂前不见半分悲戚,连守灵的心思都无,倒头便睡,寻常人家断不会如此。”
颜如玉颔首,指尖轻揉着肩头八哥小兰的羽毛,“不止如此,他方才在灵堂里,还低声嘀咕了些话。”
她说着,抬眼看向掌心的八哥,指尖轻点它的小脑袋:“小兰,把方才听到的,学一遍。”
八哥眨巴着黑溜溜的小眼睛,小脑袋歪了歪,尖着嗓子学舌,惟妙惟肖:“早点投胎……下辈子别当人啦……哦哟哟,不当人了嘿!”
颜如玉与霍长鹤对视一眼,眼底的诧异更浓。
霍长鹤眉峰紧蹙,难以置信:“下辈子别当人了?这是什么说辞?”
他顿了顿,简直气笑:“谁会在自己亲爹的灵堂上说这种话?除非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顿一下:“除非他根本不是魏老十的亲儿子。”
这话一出,两人皆是一愣。
这个猜测太过大胆,却又偏偏契合魏安所有反常的举动,若真非亲父子,那魏安的冷漠,便都有了缘由。
“只是猜测,不能作数,得验证。”
颜如玉率先回神,将方才验尸的结果缓缓道来:“魏老十身上确有摔伤擦伤,我验尸时触到他肋下,肋骨断了一根,额头上的磕碰伤看着触目惊心。”
霍长鹤静静听着,静待她的下文。
“不过,”颜如玉话锋一转,“这些伤,都不是致命伤。
即便摔断肋骨,磕破额头,以寻常人的体质,也断不会当场殒命。
他的真正死因,是中毒。”
“中毒?”霍长鹤眸光一凝,立刻追问,“是和魏诚一样的毒吗?”
魏诚之死本就蹊跷,如今魏老十又死于中毒。
若二者是同一种毒,此事便绝非偶然,背后定然藏着关联,甚至是同一股势力在作祟。
颜如玉摇头:“暂时还不能确定,成份是否相同,要经过检验才能下结论。
我今晚便做检验,天亮之前,必会有结果。”
霍长鹤闻言,点头应下,目光扫过她眼底的倦意,虽知此事紧急,却还是轻声道:“验毒之余,也早点休息,莫要熬坏了身子。”
颜如玉应了声好,两人回到住处。
回屋,她洗漱已毕,躺倒在软榻上,双眼轻闭,意识瞬间沉入空间中。
她取出两个小玉瓶,一个瓶中装着魏老十的毒素样本,另一个,则是之前从魏诚死亡现场取来的土壤样本。
她将样本分别置于机器内。
魏诚的死地虽已长出新草,但土壤里的微毒不会轻易消散。
只要两种毒有半分成份相似,就能检测出来。
霍长鹤见她闭上眼睛,轻步退出房间,再度掠过街巷,重回魏家宅院。
魏家依旧静悄悄的,白灯笼在夜风中轻晃,灵堂内的白蜡已然燃去大半。
烛火微弱,映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