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仇的烈焰(第12页)
孙有德“封王赏爵”
的话音刚落,驿馆内凝滞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火星,瞬间引爆!
一直端坐如山的林宇,右手猛地拍向桌案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正厅都在微微颤抖,烛火疯狂跳动,将众人的影子甩在墙上,如同群魔乱舞;桌上的青瓷茶盏应声倾覆,茶水混着茶叶泼洒而出,顺着桌沿流淌,在青砖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林宇拍案的掌心瞬间泛红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可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,眼中只有喷薄欲出的怒火。
他豁然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,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笼罩着整个厅堂。
往日里沉静如水的面容,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怒容—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嘴唇因极致的愤怒而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那双平日里深邃平静的眼睛,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,死死钉在孙有德和阿林身上,仿佛要将两人生吞活剥。
“住口!”
林宇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驿馆内炸开,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落在孙有德的官帽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血腥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建奴!
尔等不过是关外蛮夷,窃据我汉家神器,僭越称尊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!”
他向前迈出一步,气势如猛虎下山,吓得孙有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撞在身后的柱子上,出“咚”
的一声闷响。
“扬州十日,你们杀我汉家百姓八十万!
江水为之赤红,岸边的尸体堆积如山,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!
嘉定三屠,你们为逼百姓剃,将反抗者的头颅挂在城墙上,整座城池沦为人间地狱!
江阴八十一日,十万百姓死守孤城,最后无一人投降,全部战死!”
林宇的声音越来越高,每提及一桩惨案,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——这些不是史书上冰冷的文字,是他从江南逃难来的百姓口中听来的亲身经历,是他亲眼见过的、百姓身上带着的刀疤箭伤。
“尔等手上,沾满了我汉家儿女的鲜血!
累累血债,尚未清算!
如今竟有脸谈什么‘好生之德’?谈什么‘再造之恩’?!”
他猛地转身,看向身后的亲兵——那亲兵捧着一个漆黑的木匣,匣盖紧闭,却仿佛藏着无数血泪。
林宇一把抓过木匣,掀开盖子,里面铺着红色的绸缎,绸缎上放着一块残破的暗金色铠甲碎片——碎片边缘布满了刀痕箭孔,表面沾着早已黑的血迹,那是岁月与战火留下的痕迹。
他抓起碎片,狠狠摔在孙有德面前的地上!
“哐当!”
金属碎片撞击青砖地面,出刺耳的悲鸣,碎片上的血痂被震得脱落,露出下面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!
此乃多铎那狗贼的残甲!
去年我川东军在重庆外围伏击清军粮队,亲手从他的亲兵身上夺来的!
他的帅旗,早已被我川东健儿踏在脚下,撕成碎片,烧成灰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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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宇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孙有德和阿林的心上:“这碎片上的血,是我汉家百姓的血!
是我川东将士的血!
此乃国仇!
此乃家恨!
我林宇,与尔等建奴,不共戴天!”
他指着孙有德,眼神里满是鄙夷:“要我屈膝事仇?除非长江倒流,日月西出,泰山崩塌!
绝无可能!”
孙有德脸色惨白,张了张嘴,想辩解什么,却被林宇的怒火压制得说不出话来。
站在一旁的瓜尔佳阿林见状,终于忍不住拔出腰间的顺刀,“唰”
的一声,刀光映着烛光,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林宇!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