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那时她仰头看他,眼里全是光:“可我写的算法,核心框架是你帮我想的。”
他笑了笑,指尖点了点她鼻尖:“所以,得用你的名字注册。我的功劳,写进致谢里就够了。”
——原来致谢,从来都是最温柔的陷阱。
“走吧。”她忽然转身,走向停车场出口,“先回酒店。”
约翰跟上,压低声音:“林,其实……有件事我没告诉你。昨天下午,你还在台上领奖的时候,嵇寒谏的律师团已经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递交了‘配偶财产分割前置动议’。他们主张,你近三年主导研发的三项核心算法,虽登记在你个人名下,但实际属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劳动成果,要求冻结资产并启动价值评估。”
林见疏脚步没停,只是侧眸看了他一眼:“他们引用的是哪条判例?”
“Kramer v. Kramer,2018年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,像在听天气预报,“那案子最后被驳回了。法官裁定,AI算法创作具有高度个体智力不可替代性,不能简单套用‘家务劳动折价’原则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提醒我一句,今天下午三点前,把我的原始开发日志、独立服务器部署记录、全部commit时间戳公证函,发给陈砚律师。”
哈琳听得目瞪口呆:“陈砚?就是那个专打科技巨头离婚案、号称‘硅谷刽子手’的陈砚?”
“嗯。”林见疏拉开宾利车门,坐进后座,“我上周就签了委托书。他说,只要我点头,明天就能让嵇寒谏的资本运作团队集体失眠。”
车子驶出地下车库,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林见疏没拉窗帘,任光线灼烧视网膜。她掏出手机,打开邮箱,点开一封未读邮件——发件人是“Jiangnan Institute of Advanced Computing”,标题是《关于“星穹”项目二期资金拨付的说明》。
她快速扫完正文,指尖在“附件”处悬停三秒,点了下载。
哈琳凑过来瞄了一眼,困惑道:“这是……你母校超算中心的公文?怎么还有你签名?”
林见疏没解释,只将邮件转发给约翰,附言:“把附件里的资金流水表,和昨天律所发你的那份股权架构图,交叉比对一下。”
约翰迅速操作,十秒后,他猛地攥紧方向盘,指节发白:“林……这上面显示,你去年以个人名义向母校捐赠的五千万美元,其中四千八百万,三个月前通过三家空壳公司,全额转入了嵇寒谏控股的‘天枢资本’……”
林见疏静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梧桐树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像一帧帧无声的默片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那天我签捐赠协议,他陪在我身边。我问他为什么坚持用我的名字签。他说——‘疏疏,你的名字,比任何金字招牌都值钱。’”
哈琳气得浑身发抖:“这个畜生!他拿你的名声当提款机!”
“不。”林见疏忽然笑了,那笑里没有温度,只有锋利的冰棱,“他是在教我一件事——当一个女人的价值被量化成数字,她的名字,就成了最危险的抵押品。”
车子停在酒店门口。林见疏下车前,忽然问约翰:“你们知道,为什么我坚持把‘星穹’算法开源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她仰头望着酒店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,风撩起额前碎发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“因为开源协议里有一条强制条款:任何商用衍生版本,必须标注原始作者姓名及贡献权重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,“只要‘林见疏’三个字还挂在全世界最顶尖的AI框架首页,嵇寒谏用我的脑子赚的每一分钱,都在替我立碑。”
哈琳怔住了。约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松开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回到套房,林见疏径直走进书房。落地窗敞开着,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散落的几份文件哗啦作响。她没关窗,只从保险柜取出一只银色U盘,插入笔记本。屏幕亮起,跳出加密界面——密码是六位数,她输入“1224”,即三年前初遇那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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