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昭宁回了包厢，满脑子都是那个叫Colin的男人。

姜江和几个男模打成一片，笑声充满着整个包厢。

她是真的很开心。

莫昭宁喝着果汁，这会儿非常迫切地想知道Colin的信息。

经理的办事能力很强，动作也很迅速。

很快，他敲门进来汇报。

Colin是F国人，他是半个月前来了九城，陪着女朋友Lisa回国见亲人。

“大小姐，他的个人信息还需要一点点时间。”毕竟，是外国人，没有那么好查的。

莫昭宁闻言，深呼吸，“算......

苏以安垂眸，指尖缓缓摩挲着沙发扶手边缘一道极细的木纹——那是莫昭宁七岁时用铅笔刀刻下的歪斜“安”字，二十年来被无数遍擦拭、包浆，却从未磨平。他盯着那道痕迹，喉结微动，声音低而沉：“妈，不是我不认这个家。是他们已经把刀架在了莫家的脖子上。”

客厅吊灯洒下暖黄光晕，映得他侧脸轮廓锋利如刃，眼底那抹蓝却像暴风雨前凝滞的海面，静得令人心慌。

莫昭宁忽然攥住他手腕，指甲几乎陷进他腕骨里：“哥，你忘了去年莫氏收购斯汀国那家矿业公司的事？董事会反对声那么大，爸还是压下来签了字。为什么？就因为你随口说了一句‘那边矿脉底下有老祖宗留的图纸’——他连查都没查，直接信了你。”她的声音发颤，“他信你，比信自己命还重。”

苏离猛地吸了一口气，手指死死抠进掌心。她想起十年前——苏以安十五岁，在莫行远书房翻出一只锈蚀的铜盒，盒盖内侧用拉丁文刻着“Stella et Umbra”，星辰与阴影。莫行远当时正批阅文件，头也没抬，只说：“盒子归你，但别问里面是什么。”后来苏以安撬开盒盖，发现三枚银币、半张烧焦的族谱残页，以及一枚嵌着蓝宝石的蛇形胸针。他戴着胸针去学校参加国际历史竞赛，评委全是斯汀国驻华使馆文化参赞——没人认出那是斯汀王室旁支“星影”家族的信物，除了莫行远当天深夜悄悄拍下照片，发给远在日内瓦的某位白发老人。
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了？”苏以安忽然抬头，目光如电射向莫行远。

莫行远没回避。他解开西装袖扣，卷起左臂衬衫袖子——小臂内侧赫然刺着一道暗青色蛇形纹身，鳞片间隐约可见“Stella”的首字母。他声音沙哑：“季恒是我同窗，卡妮娜是我在剑桥医学院的师妹。当年灭门案发生前三个月，我收到季恒寄来的加密邮件，只有两句话：‘若我身死，吾子托付于你；若你见此纹，即为信物。’”

空气骤然凝固。窗外梧桐叶影被风撕扯着扑在玻璃上，像无数挣扎的手。

莫昭宁踉跄后退半步，撞翻茶几上的紫砂壶。滚烫茶水泼在苏离手背上，她却毫无知觉，只是死死盯着莫行远手臂上那道纹身，嘴唇翕动：“爸……您早知道？”

“我知道他们活不过那个雨季。”莫行远扯回袖子，金属袖扣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响，“可我不知道，凶手会把屠刀对准一个刚满月的婴儿。”

苏以安忽然笑了。那笑极淡，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。他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，屏幕还停留在自媒体文章末尾——那张被P上血色叉号的斯汀国新闻截图：《星影家族最后血脉确认死亡，王室宣布取消继承权》。发布时间，正是他出生后第七天。

“原来不是失踪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是‘确认死亡’。”

莫昭宁扑过去抓他胳膊：“哥！别信那些狗仔胡说——”

“宁宁。”苏以安打断她，指尖点开手机相册。最新一张照片是半小时前拍的：莫家老宅书房保险柜里泛黄的出生证明复印件。父亲栏赫然印着“季恒·冯·星影”，母亲栏“卡妮娜·索恩”，而右下角钢印清晰显示——签发机构是斯汀国皇家公证处，日期比网上所有报道早整整十一天。

“他们伪造了我的死亡证明。”苏以安把手机转向莫行远，“爸，您当年接到的，是不是这份原件？”

莫行远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，眼尾皱纹深如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