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宗的手抖了一下。

盛含珠不可置信。

“你真喜欢我了？”盛含珠瞪大了眼睛。

岑宗放下了勺子，皱眉问她，“你吃不吃？”

“我吃啊。”盛含珠看着那碗白粥，“喂我。”

岑宗盯着她。

盛含珠冲他笑，“我没力气，你坐过来一点让我靠着。”

“……”

岑宗没让她得寸进尺，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，把碗递到她面前，“自己吃。”

“你这是被我说中了，恼羞成怒了对吧。”盛含珠拿起勺子，笑得有些得意，“我这么美，你就算是爱上我了也很正......

盛含珠抬眼，唇角还挂着未落的笑意，那抹红艳口红在玄关暖光下像一簇未熄的小火苗。她没应“约会”两个字，只把包往臂弯里一挽，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耳垂上新换的珍珠耳钉：“你要是这么理解，我也不拦着。”

岑宗站在玄关阴影里，西装领口微松，袖扣解了一颗，露出一小截绷紧的手腕——他向来是这种姿态：看似松懈，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在收束，像一张拉满却迟迟不放的弓。他目光沉沉扫过她颈间那条细银链，链坠是枚极小的海螺，泛着温润哑光，是他去年在马尔代夫出差时顺手买下的，随手搁在书房抽屉深处，再没提过。此刻它正贴在她锁骨凹陷处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“谁送你回来的？”他问，声音压得低，像砂纸磨过木纹。

盛含珠歪了下头，忽然笑出声：“你管这个？”她往前半步，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清脆一声，“卢恩华送我到楼下，我没让他上来。怎么，你怕我带人进你家门？可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，岑先生，产权证在我保险柜里，要不我现在拿给你看看？”

岑宗喉结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她却没停：“你今天在盛世集团门口那副脸色，比我们刚领证那天还难看。那时候你至少还会假模假式地对记者笑一下，现在连敷衍都懒得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忽然轻下来，“岑宗，你到底在气什么？气我拿了哥哥的帮忙？还是气卢恩华替我撑腰？又或者——”她直视他双眼，“你气自己明明帮了我，却连一句‘我愿意’都不敢说出口？”

空气骤然凝滞。

窗外有风掠过楼宇间隙，卷起窗帘一角，露出后面灰蒙蒙的暮色。岑宗下意识攥紧了左手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他想反驳，想冷笑，想甩一句“你想多了”，可舌尖抵着上颚，竟发不出任何音节。卢恩华电梯里那句“你不喜欢，有的是人喜欢”，此刻像根烧红的针，反复扎进太阳穴。

盛含珠没等他回答，转身走向衣帽间：“我晚上和公司全员吃饭，庆祝土地转让落地。你要没事，可以一起。当然，你要是觉得尴尬，就当我没说。”她拉开柜门，取出一件墨蓝色丝绒外套，“不过提醒你一句——林兮今天下午给我发了条微信，说你答应陪她去看画展，时间正好是今晚七点。”

岑宗猛地抬头。

盛含珠正对着穿衣镜整理袖口，镜中映出她平静无波的眼：“我没回她。但我想，你该去赴约的。毕竟，人家等了你三个月，连朋友圈都换了三张你们在咖啡馆角落的偷拍照——虽然每次都是侧脸，但构图挺用心。”

她转过身，指尖拈着一枚胸针，在灯光下闪出一点冷光：“这枚胸针，是你妈上个月生日宴上送我的。她说，希望我能多戴几次，让外人看看，岑家少奶奶不是摆设。”她低头，将胸针别在左襟，“可惜，我戴了三次，你一次都没注意过。”

岑宗的呼吸重了一瞬。

她却已绕过他朝门口走：“我先走了。车在楼下，卢恩华等我。”她手搭上门把，忽而停住，没回头，“对了，你书房抽屉第二格，有份文件。我昨天整理旧物时看见的——是你签过字的婚前协议补充条款，其中一条写着‘若婚姻存续期间，乙方（即我）主动提出离婚，甲方须一次性支付精神补偿金五千万’。”她轻轻一笑，“我当时就想，你是不是早算准了我会提？”

门合拢前，她最后说：“可岑宗，我从来没想离。从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