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了坐在走廊另一头的莫牧臣，皱眉，“你不觉得，太巧了吗？”

贺辛言懂他在说什么，“今天是林家办的酒会，请了苏离和莫牧臣。他们能遇上，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
“苏离是接到了莉姐的电话才赶着回去的，那他呢？”莫行远从头到尾，都不信这是巧合。

“看过监控，他是在苏离上车几分钟后看了手机才走的。”贺辛言说：“遇上，应该是巧合。”

莫行远目光如深海般带着汹涌凝视着莫牧臣。

莫牧臣的衣服上还带着血渍，那是苏离留在......

夜色如墨，江风穿窗而入，带着水汽的凉意拂过苏离的脸颊。她靠在莫行远肩上，听着窗外潮声轻拍堤岸，像极了年少时他们在海边散步的夜晚。只是这一次，她不再害怕天亮后要独自醒来。

“你说……安安明天去幼儿园，老师会怎么问他？”她忽然轻声问。

莫行远正替她揉着有些酸胀的小腿，闻言笑了：“问什么？”

“问他爸爸是谁。”她低声道，“以前他总说‘我没有爸爸’，现在……他可以骄傲地说，我有。”

他停下动作，抬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眼神温柔得能化开整片夜色。“那你就该教他一句新话??我的爸爸叫莫行远，他很爱我妈妈。”

苏离眼底泛起笑意，又有点涩。“你会是个好父亲吗？”

“我已经在学了。”他认真道，“昨天晚上我查了一整晚儿童心理发展指南，还把《父与子》全套漫画买回来研究。今早出门前，我还偷偷录了安安睡觉打呼的声音，想分析节奏有没有异常影响呼吸系统。”

她扑哧笑出声：“你是不是太紧张了？”

“是。”他坦然承认，“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。毕竟，这是我第一次当丈夫，也是第一次当父亲。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次成长的机会。”

她心头一软，伸手覆上他的手背。“你知道吗？安安昨晚睡前跟我说，‘妈妈，莫叔叔看我的眼神，好像在看全世界最宝贝的东西’。”

莫行远怔住，喉结微动。

“我说，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。”她望着他，“你也曾经那样看过我，大学时候。那时候我觉得，被你看着，连影子都是暖的。”

他凝视她良久，忽然起身，走到卧室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
“给你。”他递过去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打开看看。”

苏离疑惑地拆开，倒出来的是一叠照片。第一张，是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图书馆前，背着帆布包，阳光洒在她笑弯的眼角；第二张，是她在操场边喂流浪猫，侧脸专注；第三张，是她抱着课本匆匆走过雨中长廊，伞偏向身旁的同学……

她一张张翻着，心跳渐快。

“这些……你怎么会有？”

“我让人拍的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从大二开始，只要你在学校出现，就会有人悄悄记录你的日常。不是监视，是我太想记住你每一刻的样子。后来你走了，我把这些照片整理成册，每年生日那天翻一遍，告诉自己??总有一天，我要堂堂正正地站回你身边，而不是躲在镜头背后看你。”

苏离的手指微微发抖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
“我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
“你值得。”他立刻打断，“你值得一切美好，包括一个愿意为你守候十年的男人。”

她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，哭得像个迷路多年终于回家的孩子。

他紧紧抱住她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，像安抚受惊的鸟。“别怕了，都过去了。以后的日子，我会用尽全力让你相信??你是被珍视的，是不可替代的，是我生命里唯一的答案。”

那一夜，他们相拥而眠，没有言语，只有彼此的心跳在黑暗中交叠，平稳而坚定。
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。苏离醒来时，身边已空无一人，床头柜上留着一张字条：

【我去公司处理几件事，中午接你们吃饭。

厨房有早餐，粥在保温锅里，小笼包记得热两分钟。

安安的书包我检查过了，作业都装好了。

??你的合法丈夫】

她笑着摇头，指尖摩挲着那句“合法丈夫”，唇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
洗漱完毕后，她推开儿童房的门，看见安安已经醒了，正坐在地毯上拼一幅全家福拼图??三个人手拉手站在花丛中，天空飘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