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家。
莫夫人注意到儿子的脸色不错,眉眼间都多了几分光芒。
今天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,他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推脱借口有事不肯回家,甚至进门的时候,就喊了一声“妈”。
以前,也喊。
但不像今天这声音听起来那么的……透亮。
“是遇上什么事了?”莫夫人好奇。
莫行远看了母亲一眼,摇头,“没事。”
“看着像是有什么喜事。”
“没有。”莫行远盛了一碗汤,喝着。
莫夫人看向了丈夫,莫先生不语,只是喝着汤。
“行远,你刘阿姨今......
安安睡着后,莫行远轻轻合上绘本,动作轻缓地替他掖好被角。小家伙呼吸均匀,脸颊微微鼓起,像一朵在夜色里安静绽放的花。他凝视着这张与苏离如出一辙的脸庞,心头涌动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??这孩子不是他的血亲,却是他灵魂深处认定的骨肉。
他起身,脚步无声地退出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客厅里,苏离还坐在沙发边,手里捧着一杯温水,目光落在那本被安安翻得卷了页角的绘本上。
“他今天很开心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莫行远在她身旁坐下,没有靠得太近,却也没有疏离,“刚才他叫我爸爸的时候,声音很小,像是怕吓跑什么。”
苏离笑了下,眼底泛着微光:“他是试探你。从小到大,他从不敢主动认谁做父亲。哪怕只是动画片里的角色,他也会问:‘妈妈,这个算不算爸爸?’”
“所以他今天扑进我怀里,不是冲动。”莫行远转头看她,“是他终于相信,有人不会走。”
苏离垂下眼睫,指尖摩挲着杯壁:“可我还是怕。怕你有一天会觉得累,会觉得这一切本不该属于你。你是莫行远,是站在塔尖的人,而我们……只是你生命中的意外。”
“你们从来不是意外。”他语气坚定,“是我人生唯一一次清醒的选择。如果非要说谁改变了谁,那是你救了我,苏离。三年前你离开,我才真正开始长大。以前我以为掌控一切就是强大,后来才发现,真正的强大,是敢于承认自己曾经错了,并且愿意为错误付出代价去弥补。”
她抬眸望他,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侧脸,勾勒出沉静的轮廓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最恨你的那段时间,不是因为你怀疑安安的身份,也不是因为你逼我打掉孩子……而是你在产房外说了一句‘随她去吧’。那一刻,我觉得你彻底放弃了我,连争都不愿为我争一下。”
莫行远神色骤然黯淡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记得。”他低声道,“那句话,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医生出来告诉我你大出血,可能保不住子宫时,我整个人都崩了。但我不能倒,我不敢倒。我怕我一哭,就再也撑不住这个家。所以我转身走了,不是放弃你,是怕我自己会跪下去求你原谅,而你已经不想见我了。”
苏离怔住。
“我去了天台。”他继续说,声音沙哑,“站了一整夜。风吹得我骨头疼,可心里更疼。我在想,如果那天我能冲进去抱住你说‘孩子生下来,我们一起养’,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?可我没有。我选择了最蠢的方式??用冷战逼你就范。结果我把最爱的人,亲手推到了悬崖边。”
泪水无声滑落,滴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,掌心滚烫,“这三个字太轻了,压不住我犯下的错。但我还是要说。苏离,对不起。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生产、面对质疑、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。你是英雄,而我,像个逃兵。”
她终于抽出手,却不是拒绝,而是反握住他: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要说。”他固执地看着她,“因为有些话憋了三年,再不说,我就真的老了。”
她破涕为笑:“你才三十四。”
“可我已经等了你半辈子。”他认真道。
空气静了片刻,只剩窗外风铃轻响。
良久,苏离轻声问:“所以你现在做什么,是为了赎罪吗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赎罪是单方面的偿还,而我现在做的事,是共建。我想和你一起搭一个家,不是弥补过去,而是创造未来。我不是来还债的,我是来讨爱的。”
她望着他,眼中水光潋滟:“那你想要多少爱?”
“一辈子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