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烟尘散去,尘埃如雾渐散,露出一片狼藉山巅。原本巍峨的问道台已成深渊巨坑,剑痕纵横,残余剑意犹自嗡鸣不绝。
两道清光冲天而起,一青一白,如双龙破海,刹那间掠过残损结界,没入北峰方向的七星白光之中,转瞬无踪。
坑底,魏懿衡踉跄起身,衣袍被剑气撕得破碎不堪,内里护身法衣也已黯淡无光。他右手仍死死握着长剑,却抖得厉害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
魏懿衡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唇齿轻颤。
“老夫已入飞升,你不过地仙……为何会是这般……这天下,还有何公道可言!”
道德生立于云端,看着魏懿衡那副道心震动的模样,眉头紧锁。
下一刻,魏懿衡忽然抬头,眼中清明尽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怒意。
“陈清扬——!”
他仰天嘶吼,声裂云霄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!一个投机取巧的问道人,一个与妖人为伍的叛徒,也配与我论剑?!”
“你窃他剑意!你学他邪法!你们本是一丘之貉!”
他语无伦次,话语前后颠倒,已然没有了一山之主的从容。
“杀了你……对,杀了你!”
“只要你死,天下第一剑,仍是我的!”
风雨楼弟子面面相觑,一时无人敢上前。
道德生冷然拂袖:“魏山主,且收起你这般失态模样。口舌之争无益,先擒那两个祸首才是正事!”
说罢,道德生心念微动,这方圆百里的齐天山地界瞬间生出感应。三圣法相几乎同时踏出一步,虚空震颤,三人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散,借着法地之威强行腾挪追击。
风雨楼众弟子如梦初醒,纷纷御剑腾空,急声呼喊:“山主!山主保重啊!”
魏懿衡却置若罔闻,只是仰天长啸,笑声中尽是凄厉与癫狂,其周身溢散出的混乱剑气,竟将几名欲近前的自家弟子当场震飞。
......
另一边,齐天山北峰,道春堂前。
一道白光闪过,陈清扬与江尘突兀现身于一株参天古榕之下。绿叶婆娑,堂前青石广场洁净如洗,殿宇巍峨,香火袅袅,本是齐天山清修重地。
陈清扬皱眉四顾:“怎还在山中?”
江尘倚着榕树呼出一口浊气,不紧不慢道:“封山结界太严,七星连子阵要越出山界,还得等一息。”
“出了山界,便好办了。”
陈清扬欲再问,江尘却忽然摆手。
“别指望我了。”
他拍了拍腰间空荡荡的剑鞘,笑得有些无奈。
“剑气,耗尽了。”
陈清扬脸色一沉,忍不住低骂一句:“你就这样,还敢相信我?若无后手,你我怕真要成一对天涯同命人了。”
江尘闻言,不但不慌,反而斜着眼瞅了他一眼,嘿嘿冷笑:“瞧你这点出息。没剑气又如何?老夫活了这么久,靠的岂止一把剑——没剑气,还有符!”
在陈清扬震惊的目光中,江尘从袖中摸出几张黄符,在指间一字排开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五雷天心符。”江尘邪笑,眸中精光暴涨,“这些年攒下的保命家底,今日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话音未落,道春堂内涌出一群齐天山道士,足有数十人,皆是龙门境修为,手持长剑,见到二人,齐声喝道:“大胆妖人!敢闯道春堂!”
道德生三圣流光亦紧随而至,落地现身。道德生一眼扫见,勃然变色:“速退!不可近前!”
可就在这一瞬,江尘已将手中符箓尽数抛出。黄符离手,化作五道流光,直冲天穹。
霎时间,天色骤暗,五色天雷狂暴降临!
轰隆隆——!
原本清朗的天空瞬间被五色神雷覆盖,赤红、青紫、银白、玄黄、金灿五种颜色的狂暴天雷如天河决堤,疯狂倾泄而下。
方圆千丈的道春堂,顷刻化作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