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尧有预感,第四世是他长生仙路的节点,自此不会继续逆活。
事实上,第三世晚年时,随着轮回大道越发精深,时间已经不能带给他多少伤害。
他可就此停步,选择冲击红尘仙,绝对会成功,只是轮回大道还...
夜色如墨,浸透北斗星域每一寸虚空。荒古禁地深处,那双星眸缓缓闭合,却并未沉寂——一缕神念如游丝般悄然逸出,穿过九重混沌障壁,沿着李尧撕裂的通道缝隙,无声无息滑入奇异世界。
通道之内,长生物质如液态星河奔涌,裹挟着无数细碎光点,在皇道强者周身流转不息。火麟儿指尖轻点一缕霞光,眉心微蹙:“这气息……比不死山净土浓烈十倍不止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却仍被身旁的薇薇捕捉到。薇薇颔首,素手拂过鬓角一缕银丝,轻叹:“七千年了,连发丝都开始染霜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忽有异动。
万龙皇脚步一顿,龙鳞甲胄骤然泛起暗金光泽,背后九条虚幻龙影盘旋而起,仰天长啸。几乎同时,麒麟古皇低吼一声,脊背骨节噼啪作响,一尊百丈麒麟法相拔地而起,蹄踏虚空,震得整条通道嗡嗡颤鸣。
“来了。”乾阳古皇吐字如雷。
刹那间,前方光雾炸开,三道身影自混沌中踏出。为首者披玄色长袍,袍角绣着九轮残月,面容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眼瞳似两口古井,深不见底;左侧那人形如枯竹,手持一根断裂青铜杖,杖头嵌着半枚干瘪果实;右侧则是个少女模样,赤足踩在虚空,裙摆飞扬间,竟有无数细小星辰生灭不息。
“外来者?”玄袍人开口,声音如锈铁刮过石碑,“你们不该来。”
川英冷笑,石棍往地上一顿,轰隆声震得空间涟漪四散:“不该来?你算哪根葱?”
话音未落,那枯竹老者已动。手中断杖横扫,一道灰白匹练横贯长空,所过之处法则崩解、光阴错乱,竟隐隐显化出百万年岁月冲刷之象!
宁飞一步踏前,双掌合十,身后浮现一轮青金色大日,炽烈光芒与灰白匹练撞在一起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却未退半步:“时间本源?好家伙,这土著竟将岁月之力炼成了攻伐手段!”
“不是炼成。”盖九幽忽然开口,苍老嗓音带着奇异穿透力,“是……他们活得太久,久到身体自发凝结出了时间道痕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心头俱是一凛。
就在此刻,那赤足少女轻轻抬手,指尖朝天一点。
霎时间,众人头顶星穹骤变——原本只是通道尽头透出的奇异天幕,竟在瞬息之间铺展成真正苍穹!亿万星辰垂落,化作一条璀璨星河倒悬于众人头顶,星辉如瀑,倾泻而下。
“星命锁魂阵?”金乌大帝瞳孔骤缩,“这是……以整片星空为基布下的困杀之局!”
“不止。”青诗冷声道,袖中青莲剑已出鞘三寸,寒芒吞吐,“她在引动这个世界的‘天心印记’,想借位格压制我等修为!”
果然,话音刚落,一股无形威压自天而降,如山岳倾覆,压得准帝境随行者膝盖微弯,连呼吸都艰难起来。就连皇道强者亦觉体内大道微微滞涩,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茧包裹。
李尧立于队伍最后,始终未曾出手。他静静望着那玄袍人,目光似能穿透一切伪装:“你是……守界人?还是……上一个纪元残留下来的‘锚点’?”
玄袍人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。
“锚点”二字出口,天地骤然死寂。
那枯竹老者断杖一顿,第一次露出惊疑之色;赤足少女脚尖点地,周身星辰明灭不定;唯有玄袍人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抬起右手,掀开兜帽。
一张毫无瑕疵的脸显露出来——五官精致如玉雕,皮肤却泛着玉石般的冷硬光泽,额心一道竖痕,似曾被利器劈开又愈合,留下淡金色裂纹。
“你认得这个词?”他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,“三千个大轮回之前,有个穿黑衣的男人,也这么问过我。”
李尧眸光微闪:“他没留下名字吗?”
“他说自己叫……‘初’。”玄袍人顿了顿